第二六零章 他是阮镝(2/2)
滟滟就抱怨过自家阿娘,每当有人夸奖她读书好,阿娘便会贬低她,说她女红比不上堂姐,弹琴比不上表妹,每次都会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可是自家阿娘就从不会这样,别人夸她,阿娘也夸,别人不夸,阿娘还是要夸。
她就是阿娘的大宝贝,是阿娘的心头肉。
阿娘也是她的大宝贝,也是她的心头肉。
乐天被夸美了,索性开动脑筋,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思考。
幼安也在思考,她在想那位到书坊里听曲儿的公子,和他的四名随从。
那个叫芍药的丫鬟曾经说过,那位公子个子高,一表人才,可是却很黑,一看就是经常风吹日晒,还有就是,这些人很凶!
幼安想起了一件事,曾经有人来过铺子,那人当时给她们的感觉就是......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感觉和芍药说的很像。
后来证明,那人是阮镝的随从。
幼安忽然抬起头来,却正对上燕荀的目光。
幼安怔了怔,她竟然在一位二十多岁的富贵王爷眼中,看到了少年人才会有的热烈。
“王爷......”
热烈散去,面前还是那位冷静从容的年轻王爷。
幼安怀疑自己刚刚是看花眼了,一定是,
“阳娘子,可是想到了什么?”燕荀问道。
幼安缓了口气,对燕荀说道:“王爷,我想起一个人。”
“何人?”燕荀问道。
幼安缓了缓,沉声说道:“阮镝。王爷,您不觉得丫鬟芍药口中的那位来听曲儿的年轻公子,很像阮镝吗?至于那四位随从,阮镝虽然职级不高,但他身边是有一群铁血部下的,那些人与其说是部下,不如说是他的随从。”
燕荀眉头微动,阮镝吗?
俞伯爷的那个不能认祖归宗的孙儿?
“阳娘子,这个人的确和阮镝有几分相像,可是据那名丫鬟所说,那位公子的随从曾经调戏秋香,当然,现在想来,那并非调戏,而是有随从认出了秋香,那所谓的拉拉扯扯,实为缉捕。
可是阮镝为何要卷进这件事情?
无论是杨文俊案,还是邓来喜案,都和阮镝没有关系,甚至也没有动用京卫营,所以,阮镝为何会自行追捕牧歌?”
幼安想了想,说出了她和扶风的猜测。
“王爷,如果阮镝并非俞伯爷的孙子,而燕文渊并非南陵郡王,那您看,他们两人是不是就有了交集?
而南陵郡王又和幽兰书坊有关系,所以这是不是也能看作,阮镝和南陵郡王也能扯上关系?”
“可是......”燕荀眉头锁成川字,“可是年龄对不上,他们二人相差......”
说到这里,燕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们相差一岁,一岁而已,其实是很容易造假的。”
当年的那场大病,或者是在大病之前,就在老王妃去世之后,年幼的燕文渊被郎侧妃抱到自己院子,从那以后直到生病被救下,在这其间,他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就连老王爷也没有见过他。
燕文渊如果被替换,就是在这段时间。
那时他三岁,一场大病,让他从白白嫩嫩的小胖子,变成面黄肌瘦的小可怜,甚至还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认识曾经的人,他连亲爹也不认识了。
小县主生下来便被用死婴替换,被当成府里的家生子,从小就在灶间打杂。
真正的郡王燕文渊,则是在土匪窝里被发现,因为身份尴尬,不能认祖归宗,但却也得到了很好的培养。
燕荀都被自己的大胆推断震惊了,他也太敢想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不对,这不是他想出来的,这是阳娘子想的。
“阳娘子,你是怎么想到把他们两个人联系起来的?”
乐天蠢蠢欲动,虽然阿娘没有事先和她说,可是她也能猜到,这一定是小舅公想出来的。
幼安抢在她开口之前,在她膝盖上拍了拍,然后,对燕荀说道:“话本子看多了便能想到了。”
燕荀苦笑,讷讷说道:“想想也是啊,我们家的事,可比话本子上更荒唐。”
他们家,当然就是皇室了。
燕荀的这句话,是已经将这件事归于皇室了。
幼安嘴唇动了动,既然是皇室的事,那现在这个装疯卖傻的燕文渊,可能就是太后儿子的事,你心里也是有数的,对吧?
幼安强忍着没开口,她不能说,太后的事情太大了,乐天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小孩子嘴上没有把门的,谁知道把太后生孩子的事,传遍京城,是需要两天还是三天呢。
她无奈地笑了,笑容慵懒,却又透着几分调皮,像是一个把糖果藏起来的小姑娘,燕荀看得痴了。
“王爷,王爷!”
这是乐天的声音,小姑娘跃跃欲试,她有话说。
燕荀连忙收回目光,一脸正色:“怀瑜,你有话就说吧。”
乐天:“王爷,阿娘,你们说那个救出娴姐儿的人,会不会也是阮镝?阿娘,您还记得吧,就在那件事之前,咱们在锦绣街上看到过那匹马,那匹红马。”
幼安当然记得,乐天对那匹枣红马一眼万年,就连小云朵也是照着那匹马挑的。
那日,她们的确在锦绣街上见过那匹马,而那匹马,就是阮镝的马!
阮镝曾经出现在锦绣街!
娴姐儿被人救下来,放在与锦绣街几步之遥的兴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