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 打死也不说(1/2)
幼安仔细回忆那天发生的事,那天他们是去路祭,路祭的地方是在锦绣街和兴隆街的十字路口,路祭之后遇到娴姐儿......
幼安蹙起眉头:“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是绕圈时遇到娴姐儿的,如果我们原路返回,也就遇不到了,所以也可能就是一个意外。”
话音刚落,幼安便看到乐天吐了吐舌头,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知女莫若母,幼安一看到这个小动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乐天,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乐天抓抓头上的小揪揪,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啥,我,我和人说起路祭时,好像说过咱们兰安习俗不走回头路。”
幼安......
“你和谁说的?”幼安问道。
乐天更不好意思了,她掰着手指头:“大鼻子、小金宝、彪子、华子、秋儿、大奎、大德子,好像还有彬彬......对了,大鼻子的三个表弟也在,他们都叫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幼安......
这些孩子都是谁啊,她也只认识秋儿和小金宝,其他都是谁?
燕荀忍不住笑了出来,母女俩立刻齐齐看向他,虎视眈眈!
燕荀忙道:“怀瑜一呼百应,有大将之风。”
乐天那点不好意思瞬间消失无踪,脊背挺得笔直:“荀叔叔有眼光!”
看着这一大一小相互吹捧,幼安有些无奈,她说道:“现在看来,娴姐儿能被咱们捡到,肯定不是巧合了。”
乐天哼了一声:“他知道咱们是好人,所以就把娴姐儿交给咱们......呀,阿娘,他是不是认出咱们了?”
幼安白她一眼:“你才想明白啊?”
乐天嘻嘻一笑:“我又要读书又要学手艺,脑子用得太多了,阿娘,你要给我补补,我不要吃猪脑子,我要吃核桃。”
“好,给你补补。”幼安说道。
燕荀听得一头雾水,不由看向幼安:“阳娘子,阮镝......”
幼安笑了笑:“我们母女早前得知薛坤要对付阮镝,便乔装改扮去提醒过他,后来又在官道上遇到他,当时他的爱马马掌坏了,我们帮他叫人过来修马掌,再后来就在锦绣街见到他的马了,现在看来,应该就是那次在官道上遇到他时,被他认了出来。”
燕荀没想到还有这件旧事,他心中一暖,算算日子,那时阳娘子和小乐天尚且自顾不暇,却还要为了一个陌生人的生死而奔走,只有心存良善之人才会如此吧。
“是啊,阮镝应是觉得你们是可托付之人,才会把娴姐儿交给你们,而你们也得其所托,救了娴姐儿,还将她的事告诉了我。”
幼安叹了口气:“娴姐儿吃了太多苦,好在她尚不记事。”
想到娴姐儿,便又想到了她的生母,那位很可能就是南陵王府县主的女子。
乐天也想到了,她一拍脑袋:“咦,这样说来,阮镝就是娴姐儿的舅舅啊,太好了,娴姐儿有舅舅了,她也是有亲人的!”
在乐天看来,娴姐儿还不如她呢,她们虽然都是有爹等于没有,可是她有阿娘,还有小舅公,而娴姐儿的阿娘早就死了,外家的那些人只会虐待她,皇帝皇后虽然疼爱她,可是毕竟不是近亲,娴姐儿其实就是一个孤儿。
现在好了,如果大家猜得都对,那么阮镝就是娴姐儿的舅舅,是真舅舅,不是外家那些假货,看阮镝愿意救出娴姐儿,就能看出来,阮镝对娴姐儿也是很好的。
乐天真心为小姐妹高兴,这世上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亲人,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啊。
小孩子心思简单,可是听在幼安和燕荀耳中,心中却是一阵酸楚。
老王妃若是泉下有知,知道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一对儿女,全都被人替换,她该有多难过啊,阮镝虽然际遇坎坷,但有俞伯爷照护,八岁之后便没有吃苦,但是女儿却......
燕荀发出一声长叹,对幼安说道:“我原本还想等去封地的人回来,再向皇兄禀报,现在看来,这件事不能再等,我明天便进宫。”
这件事已经不是偷梁换柱这么简单了,如果幽兰书坊的人和德顺府有关系,那么燕文渊和她们接触,便有谋反之嫌!
更何况,虽然燕荀和幼安谁也没有明说,但是两人全都清楚,此事牧歌参与其中,谁敢说杨文俊生前没有提前安排?更有可能,太后的那个孩子,算算年龄,和燕文渊、阮镝,其实就是差不多的年龄。
毕竟,三四岁的孩子,看上去也相差不多,且,阮镝是在土匪窝里找到的,他的真实年龄和身份,本就是一个谜。
如果阮镝才是真正的燕文渊,那么现在这个假的燕文渊是谁?
会不会就是太后的那个孩子?
杨文俊临死前说只差一步,那个孩子就能坐上龙椅,意指那个孩子身处皇室。
因此,宝庆帝才会疑心三位成年皇子,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孩子没有藏在皇宫,而是在当年偏居一隅的南陵王府。
把孩子藏在南陵王府,远比放在皇帝眼皮底下更安全。
杨文俊存了让那个孩子夺取皇位之心,他能在深山里建造一片桃花源,便能在千里之外,营造一个屯兵之地!
想到这些,燕荀哪里还坐得住,回到王府,他便紧锣密鼓地安排起来。
幼安回到铺子,便把乐天拉进卧房,关上门,小声叮嘱。
“乖,今天咱们和瑞王爷说的这些话,猜测的这些事情,谁也不要说,尤其是你那些小弟小妹,这件事说出去,只会给他们招来祸端,没有半分好处。”
乐天眨着眼睛,问道:“小舅公呢,我能告诉小舅公吗?”
幼安:“我会和你小舅公说的。”
乐天:“您和小舅公说的时候,也带上我吧,我要一起说,否则我会憋得难受。”
幼安......
次日,乐天去上学,课间休息时,乐天问左曼桢:“你昨天为何没来上课?”
左曼桢立刻来了精神:“天姐,我正要和你说呢,昨天我祖母带我进宫了,我见到云阳县主,她让我给你带信,让你别忘了她,有空一定找她玩。”
乐天点点头:“嗯,我这阵儿太忙了,有空我就去看她。”
左曼桢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唉,和云阳县主相比,我可太幸福了,我爹虽然也靠不住,可他每个月都会让人进京给我送东西,就是他送的东西,难得能有我喜欢的。”
左曼桢的父亲在任上,一去几年,她已经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了。
可是现在和娴姐儿一比,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幸福的,至少父亲没有忘记她。
乐天想说,娴姐儿还有一个疼她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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