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一章 打死也不说(2/2)
话到嘴边,想起阿娘的叮嘱,乐天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不能说,不能说,阿娘说了,这件事说出去,不仅自己惹祸,也会给别人招来祸事。
“天姐,你嘴巴怎么了?”左曼桢傻呵呵地问道。
乐天用力抿了抿嘴,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
次日,燕荀进宫,早朝之后还有廷议,燕荀好不容易等到阁老们全都走了,这才让人通禀。
宝庆帝吃了一惊,廷议一散燕荀就来了,时间卡得这么紧,莫非一直等在外面?
他看向方公公,方公公伺候他三十多年,早有默契,一看眼神就知道圣上在想什么。
“陛下,瑞王爷早就来了,不敢打扰您,在外面候着呢。”
宝庆帝一阵心疼,这傻孩子,竟然不声不响一直站在外面。
“快让他进来!再让人上些点心,站了一上午,怕不是早就饿了。”
燕荀进来,刚刚坐下,几名内侍捧着点心和水果鱼贯而入,宝庆帝笑着说道:“饿了吧,先垫垫肚子,中午留下来,陪朕用膳。”
看得出来,宝庆帝今天心情很好。
燕荀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一盏茶:“还是皇兄这里的点心好吃。”
宝庆帝笑眯眯,对方公公说道:“记下他爱吃的这几样,以后每天都让人送过去。”
燕荀忙道:“不用不用,臣弟又不是整日都在府里,皇兄不用让人专程送过去,臣弟嘴馋了,就进宫陪着皇兄一起吃。”
宝庆帝龙颜大悦,摸着胡子说道:“谁让你不肯成亲呢,若是瑞王府里有位王妃,哪里用得着朕为你操心。”
燕荀心道:来了,来了,他带着催婚的碎碎念来了。
“皇兄,臣弟不是不想成亲,只是火候未到,还急不得。”
宝庆帝一怔,话术变了?不克妻了,不是担心好端端的大家闺秀被你克死了?
什么时候变的,发生了什么?
朕为何不知道?
“阿荀,你是不是有了心悦之人?”谁说当皇帝就要耳根清静,好皇帝就要有操不完的心。
燕荀一阵尴尬,忙道:“皇兄,先说正事吧,臣弟这里有一件十万火急之事。”
宝庆帝怔了怔,问道:“何事?”
燕荀看向方公公,方公公会意,挥挥手,内侍和宫女默默退了出去,偌大的御书房里,只留下方公公侍立在侧。
燕荀微微颔首,用最平稳的声音,说起这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也不知说了多久,御膳房的人来了又去了,再来时,一名内侍压低声音说道:“方公公在里面,一直没出来,更没提午膳的事,你们先回去,咱们得了消息,便去通知你们。”
御膳房的人提心吊胆,生怕圣上忽然传膳,自己这边来不及,讪笑着不肯离开。
被御膳房的人惦记着的宝庆帝,此时正眉头深锁,从龙案后面走出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好在朕把他叫到京城来了,若是他还在封地,朕便还要被蒙在鼓里。”
燕荀知道宝庆帝口中的那个他是指的谁。
燕文渊!
当然,燕文渊这个名字是他冒名顶替,他压根就不姓燕,他也不配姓燕!
“你说老俞一直把阮镝当成自己的孙子?”
燕荀点点头,这件事是俞家秘事,不仅宝庆帝不知道,就连燕荀,也是在调查阮镝时才知道的。
宝庆帝眯了眯眼睛,俞伯爷不是普通勋贵,他还是三皇子的外祖父!
南俞北梁,当年的俞伯爷与梁大都督齐名,那时太后一党把持朝政,宝庆帝孤掌难鸣,他与太后的对抗,便是从选妃开始的。
他按照太后的安排,封了出身高贵,却在娘家不受重视的皇后,但是他却不顾太后的反对,给自己挑选了三位家世显赫的贵女为妃,这当中就有俞伯爷的女儿。
随着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先后出生,这三家与皇帝便牢牢地捆在了一起,尤其是兵权在握的俞伯爷,更是直接带兵以捉拿敌国细作的名义,断了国舅爷的左膀右臂。
俞伯爷二儿子的死,宝庆帝是事后才知道的,那时他自顾不暇,也只能安慰几句,万万想不到,多年之后,俞伯爷还给自己找回一个孙子。
“让老俞进宫吧......”
俞伯爷出城遛马,府里的人气喘吁吁找到他时,他正和梁大都督在赛马,两个加起来一百岁的人,为了谁的马抢跑争得面红耳赤。
这两人虽然曾经齐名,但是两人并无交往,直到那次俞伯爷日行一善,带着梁大都督去听书,两人的关系方才有了改变。
只是在明面上,两人依然各不相干,但是私底下,却隔三差五聚一聚,吹吹牛,骂骂街,重又找回了在军营时的感觉。
尤其是自从薛坤伏法之后,梁大都督便闭门谢客了,他不上朝,也不去衙门,除了俞伯爷,他几乎不和同僚来往。
俞府的人没想到梁大都督也在,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伯爷,宫里来人了,圣上想您了,让您进宫陪他老人家下棋。”
俞伯爷怔住,使劲揉了揉耳朵,他没听错吧,圣上找他下棋?
是他的耳朵坏了,还是圣上的脑子坏了?
谁不知道他是臭棋篓子?
罪过,罪过,圣上的脑子怎么会坏呢,肯定是他的耳朵有毛病。
梁大都督却笑了:“老俞,你快去吧,说不定你那好外孙要被圈禁了,正等着你去求情呢。”
二皇子圈禁了,下一个就该轮到三皇子了。
俞伯爷扬起马鞭子朝着梁大都督抽过去:“你个老杂毛,嫉妒我就明说,再敢拿三殿下说事,我还抽你,抽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