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让我去当国务卿?(2/2)
克林顿总统在结束了又一轮冗长的社交寒暄后,终于穿过人群,再次朝着休息区这边走来。
看到总统靠近,沃克非常识趣地拉着妻子,悄然撤离了这片区域。
希拉里也走上前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安娜,东厅那边刚刚展出了几幅新修复的历史油画,非常有意思,能否陪我去欣赏一下?”
“当然,我对油画非常感兴趣。”安娜微笑着回应,配合地与希拉里走向了东厅。
克林顿则拍了拍卢克的肩膀,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了舞池边缘一处没有任何闲杂人等靠近的落地窗休息区。
“小肯尼迪那件事,是怎么回事?”克林顿收起笑容,开门见山。
卢克端着威士忌酒杯,神色自若。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总统先生。第一夫人的团队不需要惠特克家族的选票,惠特克将军自然只能去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我想知道的是,这个主意是不是你给惠特克出的?”克林顿目光如炬,盯着卢克的眼睛。
卢克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信息接收者。邮政局的一个邮差为了休假,把派送时间提前了一天,将匿名稿件送到了报社。”
“巧合的是,那家报社的老板刚好是汉密尔顿家族的人,我妻子提前拿到了这份简报而已。”
克林顿点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毫无破绽的推脱之词。
“既然你提前拿到了信息,为什么不直接拿来白宫,反而只给罗伯特两张含义不清的照片?”
卢克抿了一口酒,目光直视这位合众国总统。
“总统先生。政治是双面胶,不会因为一半被粘贴上,另一半就失去粘性。”
克林顿眼神微动,明白了这句话里的隐藏含义,如果小肯尼迪竞选的消息坐实,希拉里在纽约毫无胜算,惠特克家族不会在一棵死树上吊死。
克林顿端起香槟杯,语气中带着上位者的敲打:“你说的不错卢克。但是双面胶也需要人来使用,它注定脱离不了手持双面胶的那个人。”
他在提醒卢克,无论惠特克家族和谁结盟,四星上将任命书上的最终签字权,永远握在总统的手里。
卢克顺势接过话头,将皮球踢了回去:“所以我第一时间选择把双面胶展示给第一夫人。”
“但是她的竞选团队,连双面胶最基本的粘性都没有搞清楚,直接把人拒之门外。”
“总统先生,我们很难再把这种机会展示给夫人第二次了。纽约选民的呼声您也看到了,即使现在加上惠特克家族的支持,局面也很艰难。”
卢克顿了顿,抛出那个让克林顿进退两难的提议:
“不如就按夫人竞选团队之前的想法,去和小马克斯维尔背后的民主党势力合作试试?毕竟他们手里握着纽约教师工会的选票。”
克林顿在心里冷哼一声。他明白卢克是在用以退为进的策略逼他表态。
小马克斯维尔已经信不过了,他和肯尼迪家族的渊源太深,肯尼迪家族可不如老布什家族那么好对付。
如果把四星上将的位置给了小马克斯维尔,等于直接给小肯尼迪送去了一把军权利剑。
那他还不如把这个利剑送给共和党人把水搅浑。
现在,必须牢牢抓住惠特克家族,用这个保守派老将的上位,去压制小马克斯维尔和肯尼迪家族的联合。
克林顿沉默了几秒钟,随后举起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安抚。
“卢克。我对希拉里竞选团队的不专业向你道歉。不知你有没有什么诉求和建议,我们可以探讨一下。”
卢克知道,克林顿已经做出了选择,小马克斯维尔彻底出局了。
“您别这么说,那群蠢货不值得您为他们道歉。至于夫人竞选的破局办法,并不是没有。”
卢克放下酒杯,语气真诚:“至于我个人,完全没有诉求。您批准我去肯尼迪学院进修,还签发了我的临时少校军衔,这份恩情我还未报答。”
克林顿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有诉求?没有诉求你特意把临时少校军衔这几个字咬得这么重?
克林顿在心里骂了一句小狐狸,面带微笑开口:
“说起来,差点忘记了你在冲绳的行动评估结果完全出来了,你肩上的临时军衔根据《军官人事管理法案》,完全符合剥除临时前缀的条件。”
“近期我会根据情况,让国防部长科恩向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提交你的正式晋升提名。”
卢克笑容灿烂:“感谢您的慷慨,总统先生。现在我们来谈谈关于夫人竞选的破局之法吧。”
克林顿试图掌控谈话的节奏,“是可以谈谈了,你觉得目前希拉里竞选纽约州参议员的优势和劣势分别是什么?”
这是经典的政治面试题,克林顿想看看这个卢克到底能看到几层。
卢克没有顺着那些老掉牙的竞选通稿回答,似笑非笑地说道:“有,也没有。”
“什么意思?”克林顿问道。
“夫人现在最大的优势,是有您这位在任的总统丈夫,能够为她调动全美的民主党资金和行政资源。”
“但恕我直言,抛开您的光环,她本身在纽约并没有优势。她是个外来者,没有根基,身上还背负着这几年积累下的负面标签。”
克林顿脸色一沉,这话虽然难听,但却是实情。
卢克没有给总统发作的机会,直接抛出了建议:“所以,您不应该在这里发愁。”
“您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主动去见一个人,联邦参议员爱德华·肯尼迪。”
爱德华·肯尼迪,小肯尼迪的亲叔叔,也是1999年肯尼迪家族在政界官职最无可争议的掌舵人。
“去见他了解一下小肯尼迪的实际情况?”克林顿有些不悦地反问。
“不仅仅是了解。您要在会面时明确地向爱德华表示,如果小肯尼迪真的决定竞选纽约参议员。”
“您将全力以赴支持他,并且会让希拉里避其锋芒,去别的州竞选!”
克林顿下意识地动了一下嘴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卢克:“这太直白了。爱德华有太多的理由不正面回答我的试探。”
卢克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总统先生,要的就是他的不正面回答。”
“当他打太极的时候,您要顺势抛出一个建议。既然小肯尼迪已经有了从政的心思,那又何必去纽约从一个小小的参议员做起?”
卢克盯着克林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凭借肯尼迪家族那神圣的声望,小肯尼迪完全可以直接宣布…竞选2000年的美国总统!”
“什么?!”克林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瞬间布满了震惊与不满!
他压低声音咆哮道:“卢克!你疯了吗?我还没卸任呢!”
卢克当然看到了总统的不满,知道这是触碰到了所有皇帝的逆鳞。
他丝毫不慌,继续反问:“总统先生,您冷静一下。您觉得如果到了明年的大选舞台上。”
“您原本准备推选的阿尔·戈尔,对上共和党那边老布什家族的小乔治。他们俩谁的民意更强?”
克林顿沉默了。作为最顶级的政客,他心里有一本明账。戈尔虽然稳重,但根本不能完全挡住布什家族的攻势。
“如果是小肯尼迪呢?”卢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他一个人就可以重新团结起所有派系的民主党!”
“不仅如此,凭借老肯尼迪遇刺的悲情光环,他甚至能让无数原本支持共和党的摇摆选民和老兵瞬间倒戈!”
“只要他真的宣布竞选总统,您和肯尼迪家族达成政治联合,2000年的大选民主党将不会有任何对手!”
克林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疯狂的方案拥有着绝对的胜算。如果真的按照这个剧本走,共和党明年的总统梦将彻底破灭。
克林顿继续问道:“好处呢?”
卢克知道,克林顿问的不是自己能得到什么,而是在问这盘大棋所有人都能获得哪些好处。
“肯尼迪家族的好处肯定不用说,在您的全力支持下得到总统之位,这是他们家族三十年的夙愿。”
卢克帮他描绘着政治蓝图:“小肯尼迪上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重启父亲被刺杀的调查。”
“至于竞选的理由简直现成到完美,《我准备好了为父报仇,我要向破坏美国黄金时代的所有势力宣战!》”
克林顿愣了一下,光是听着这个口号,就已经能预见到那铺天盖地的选票海啸了。没有哪个对手能扛得住,这个直击美国人灵魂的竞选主题!
卢克继续说道:“当然,您的支持绝对不是免费的。作为交易的条件,小肯尼迪上位之后,必须让您做他的国务卿。”
克林顿一愣,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我吗?”
“你让一个堂堂的美国总统,退下来之后去给一个黄毛小子当国务卿?”
“没错。这正是帮您洗刷身上那些负面标签的正确操作。”
卢克给克林顿讲解着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当您在电视上为小肯尼迪站台时,您可以重点强调,您也是经历过美国六十年代黄金岁月的人。”
“您得知约翰·f·肯尼迪二世要竞选总统时,您是何等的欣慰与激动。”
“因为这不仅是一个名字的回归,更是一个时代的觉醒!”
卢克的声音中带着激昂,仿佛他已经站在了白宫新闻发布厅的讲台上。
“您可以说在过去八年里,我殚精竭虑,终于让美国的经济再次腾飞,让我们的国家稍微触碰到了,那个曾经失去黄金时代的边缘!”
“但宪法的任期限制,让我无法继续带领大家前行。而今天,我无比自豪地站在这里!因为那个和肯尼迪总统拥有共同意志的人出现了!”
“我愿意用这八年治理国家的成功经验,去全力辅佐肯尼迪总统的儿子,去完成他父亲未竟的伟大事业!”
“1963年7月,16岁的我作为全美杰出青年代表,受邀进入白宫。在白宫玫瑰园里与自己的偶像,约翰·f·肯尼迪总统握手。”
“那是我政治生涯的起点!为了继承肯尼迪总统的遗志,我愿意放下所有的身段,从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退居为国务卿。”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从总统到国务卿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委屈我能接受吗?”
“答案是当然的!如果能用我个人的委屈让美国彻底重回那个充满希望,不可战胜的黄金时代,那我巴不得这样的委屈多来一些!”
听到这番完美的公关演讲词,克林顿握着酒杯的手已经不自觉的用力。
卢克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克林顿的手,问道:“您觉得让美国从回黄金时代这句话,能否打动那个做梦都想让家族复兴的爱德华·肯尼迪呢?”
克林顿没有立刻回答。作为华盛顿最顶尖的演讲大师和政治表演家,他正疯狂地推演着这套说辞投放向公众后的效果。
妙啊!真是太妙了!
这套说辞不仅在全美民众面前标榜了自己这八年带领美国经济繁荣的伟大政绩。
更精妙的是它的内在逻辑是在讲,将总统的宝座禅让给美国太子!
自己这几年一直苦于无法彻底洗刷拉链门丑闻带来的政治污点,那些共和党人不仅在法庭上羞辱他,更试图把他塑造成一个道德败坏的骗子!
如果他真的按照卢克说的做,那就是自己的政治成果与约翰·f·肯尼迪的黄金时代紧紧捆绑!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点点偷情的私德瑕疵算什么?美国人民不仅会原谅他,还可能将塑造成为了国家大义甘为人梯的伟大护国者!
甚至作为掌控外交大权的国务卿,他依然可以名正言顺地活跃在全球权力的第一线,继续享受聚光灯和欢呼声!
许久后,他回过神来,端起波本威士忌喝了一大口,缓缓吐出一句话:“如果我是爱德华……我真的会同意这个交易。”
卢克适时收拢了话题:“总统先生,以上就是我的方案。”
“它不仅可以兵不血刃地让希拉里夫人当上纽约州的参议员,还能让您在任期圆满之后,不继续远离政治权力舞台。”
“最重要的是……”卢克压低了声音,给克林顿内心的恐惧加一把火,“这关乎到您卸任后,还能不能免除牢狱之灾。”
克林顿的脸色猛地一变。
卢克没有回避,而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总统先生,虽然大家都知道您因为那桩丑闻,在法庭上做了伪证。”
“但您之所以能在弹劾中幸免于难,是因为美国的经济被您搞得太好了。”
“普通人的养老金账户翻倍,美国人民觉得只要能发财,总统在白宫里干什么他们也无所谓。”
“再加上对共和党搞政治猎巫的把戏产生了审判疲劳,所以您还有足够的支持率。”
“但是……如果您明年卸任,一旦共和党人上台。”
“您觉得共和党的总统是会给您一张总统特赦令,还是让帮恨您入骨的共和党检察官,用作伪证的理由对您提起刑事诉讼?”
看着克林顿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卢克接下来的话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
“但如果是小肯尼迪上台,一定会给您签发特赦令的!从概率学的角度上来看,您应该知道哪个选择对您来说胜率更大。”
所有的理由、所有的利益、所有的恐惧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闭环。
克林顿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被这个方案彻底打动了。
他忍不住赞叹道:“卢克,你在军队里当个少校,真的是太屈才了。等你肯尼迪学院毕业应该直接来白宫当幕僚长。”
“总统先生,我还是喜欢风起云涌的战场。”卢克端起酒杯笑了笑,“政治这种事,十几年以后再说吧。哈哈。”
克林顿也跟着笑了起来,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坚定:“我会去找爱德华谈谈他的看法。大的战略方向有了,具体的细节还要再详谈。”
“总统先生,我建议您今晚就去秘密会见爱德华。”卢克立刻打断了他,语气中透着紧迫感。
“因为留给夫人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先不论小肯尼迪他本人到底有没有意愿竞选纽约参议员。”
“但我可以肯定,一旦肯尼迪家族那些渴望复辟的老家伙们,看到了今天纽约街头因为几张照片而引发的恐怖民意……”
“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地向小肯尼迪施压!在这股恐怖民意面前,哪怕是个假新闻,只要火候到了也会把它变成真的!”
克林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果断说道:“有道理。这件事不能拖,我会立刻叫人去安排。”
看着克林顿那坚定的神情,卢克端起威士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这事就是稳了。
只要勾起了肯尼迪家族领头人的野心和欲望,只要克林顿迈出了这交易的第一步。
那他这盘一箭三雕的计划,就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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