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上古魔界（2/2）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了客栈。

叶桦城的街上，修士比昨日更多了。

有背剑的散修，有赶着灵兽的家族子弟，也有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结丹修士。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往北边的万岭山赶。

“都是去坠魔谷的？”韩立问。

“一部分。”齐云霄道，“更多的是去看热闹，顺便捡漏。”

“捡漏？”

“谷口进不去，外头总有人卖地图、卖丹药、卖护身符。还有人专门收尸，身上有储物袋的，都是好买卖。”

韩立皱了皱眉。

齐云霄看了他一眼：“确实是，这坠魔谷周边也有些异样的繁荣。”

两人在街角找了个贩卖杂物的摊子。

摊主是个炼气期的老头看到两人，马上搭话。

“两位前辈也是去万岭山的？”

“看看。”齐云霄道。

“那可得小心。”老头压低声音，“听说鬼灵门在谷口布了个大阵，进去的人，落点全看运气。有人落在宝堆上，有人落在空间裂缝里，连骨头都找不着。”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嗨，我在这儿生活数十年，哪年的事不知道？”老头把馄饨端上来，“不过今年邪门。往年瘴气散了，进去的人最多百来个。今年倒好，光是我见过的元婴前辈，就有二三十位。”

“为什么？”

“听说谷里有好东西。”老头神秘兮兮地凑近，“有人说，鬼灵门找到了灵缈园的入口。”

齐云霄和韩立对视了一眼。

“灵缈园？”齐云霄装作不懂，“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老头摇头，“反正那些大人物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前两天还有个御灵宗的长老，带着五个绿袍人，一口气买了二十份辟谷丹。”

“五个绿袍人？”

“嗯，都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得很。”

齐云霄没再问，低头吃馄饨。

韩立也没说话，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

吃完馄饨，两人沿着长街往北走。

走到城门口，齐云霄忽然停下。

“韩师弟。”

“嗯？”

“这次入谷，你负责打，我负责看。”

“看什么？”

“看路，看阵，看人。”齐云霄道，“南陇候那个人，我不信。鬼灵门，我也不信。真到了谷里，别跟他们走得太近。”

“你不是说，要跟他们合作杀火蟾？”

“合作可以。”齐云霄道，“但得留一手。两仪环的事，先别露。”

韩立点头。

“还有。”齐云霄从袖里摸出那枚阳环，在手里转了转，“真到了北极元光，你走前头，我走后头。阴环护你，阳环护我。万一出了事，别回头。”

“你呢？”

“我自有办法。”

韩立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

两人出了城，往万岭山的方向走。

走了没多远，齐云霄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的人群里，有个穿灰袍的修士正低头赶路。

那人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在人群的空隙里，像是早就把路算好了。

“怎么了？”韩立问。

“没什么。”齐云霄收回目光，“一只老鼠。”

“老鼠？”

“鬼灵门的。”齐云霄道，“从客栈跟到城门，跟了一路了。”

韩立神色一凛：“要处理吗？”

“不用。”齐云霄道，“让他们跟。他们想知道我们去了哪，我们也想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韩立想了想，又问：“那你就这么让他跟着？”

“谁说我让他白跟了？”齐云霄抬起右手，指尖沾着一点灰白的粉末，“方才在城门口挤的时候，我往他袖口弹了点傀儡粉。三天之内，洗不掉，也察觉不了。”

韩立看着那点粉末：“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他撞我那一下。”

“他不是鬼灵门派来盯我们的？”

“是。”齐云霄笑了笑，“但他太想装成普通散修了，撞了人连句赔罪都不敢说。这种老鼠，最好抓。”

韩立沉默了一息。

齐云霄把粉末拍掉，“走了。”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前面就是万岭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