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上古魔界（1/2）

叶桦城的客栈，只剩最后一间上房。

掌柜的把钥匙递过来，一脸为难：“两位前辈，实在对不住。最近昌州来了太多修士，能腾出一间，已经是看在千竹教的面子上了。”

“一间就一间。”齐云霄接过钥匙，“我们俩，住得下。”

韩立站在他身后，没说话。

两人上了楼，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齐云霄把床让给韩立，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窗边。

“你睡。”

“你呢？”

“我打坐。”

韩立看了他一眼，没客气，和衣躺下。

窗外，叶桦城的灯火一直亮到半夜。

街上还有修士在赶路，车轮声、吆喝声、灵兽的低吼，混成一片。

齐云霄把窗子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昌州特有的土腥味。

“神君。”

桌角那只巴掌大的傀儡动了动。

为了不引人注目，大衍神君换了一具小傀儡，缩在茶壶旁边，看着像个摆件。

“又怎么了？”

“你白天说的古魔，再细说说。”

“白天不是说过了？”

“白天人多。”齐云霄道，“我怕你藏着话。”

傀儡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上古时候，人界和魔界之间，有一条通道。”

“通道？”

“不算真正的门，更像一道裂缝。魔界的古魔顺着裂缝过来，见人就杀，见地就占。那时候的人界，可比现在热闹。元婴多如狗，化神满地走。”

韩立翻了个身，面朝这边，显然也没睡。

“后来呢？”齐云霄问。

“后来，上古修士急了。”大衍神君道，“人界再大，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于是有人牵头，聚了十几位化神修士，又请了灵界下来的帮手，才把古魔堵回去。”

“灵界下来的帮手？”

“你以为灵界跟人界真的一点都不通？”大衍神君哼了一声，“上古那些大阵、那些禁制，好些都不是人界的手段。灵缈园那种地方，也不是人界修士能开辟出来的。”

齐云霄没说话。

他想起苍坤上人的玉简。

玉简里提到过血咒之门，提到过灵缈园，显然想引诱修士进入，好放古魔出来。

齐云霄自然知道，不过为了灵渺园，他还是想进去。

韩立此时心中有些沉重。

“你是说，坠魔谷底下，压着古魔？”

“压着。”大衍神君道，“压着不止一头。有些是打残了封进去的，有些是杀不死，只能镇住的。那些禁制一层套一层，不是为了防人进，是为了防里面的东西出。”

“那灵缈园呢？”韩立忽然问。

“灵缈园是药园。”大衍神君道，“上古修士开辟出来的小空间，灵气比人界浓，专门种灵药。后来出了变故，碎成了好几块。坠魔谷里那一块，多半是封魔的时候被卷进来的。”

韩立手指在窗沿上敲了敲。

“苍坤上人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就不知道了。”大衍神君道，“你也看过，那老家伙留下的遗书、玉简、画轴，看着是给后人指路，实则每一步都踩着别人的算计。你们真以为他那么好心，把坠魔谷的路线画得清清楚楚？”

韩立坐起身：“神君的意思是，苍坤在钓鱼？”

“钓不钓鱼，老夫不敢说。”大衍神君道，“但一个能修到元婴后期的人，不会把自己的老底白白送给后人。他留下那些东西，必有所图。”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个醉醺醺的修士在唱小调，唱得五音不全，被同伴拖着走了。

齐云霄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韩立问。

“我在想，我们这一趟，到底算不算被人当鱼钓。”

“算。”韩立道，“但鱼也可以咬钩，把钓鱼的人拖下水。”

“说得好。”齐云霄回头看他，“韩师弟，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跟你待久了。”

“那得加钱。”

韩立懒得理他，重新躺下。

齐云霄却睡不着了。

他把苍坤的玉简取出来，贴在额头，又看了一遍。

路线、时辰、禁制分布、血咒之门的位置。

每一条都写得很细，细得不像遗书，更像一份早就备好的图纸。

“苍坤。”他低声念了一句，“你到底想做什么？”

玉简当然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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