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受伤(1/2)
许一鸣捂着左肋爬起来,血从指缝里往外涌,他咬着牙跑出去二十几步,左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跑。
他跑到棵树底下,趴下来把枪架在树根上,左肋的伤口被地面的枯叶一蹭,疼得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把眼睛凑到瞄准镜上,镜头里的棕熊还在原地打转,两只前爪捂着脸,后腿乱蹬,枯枝败叶被扬得到处都是。
他在瞄准镜里找到了棕熊的心脏位置。手指搭上扳机,调整呼吸——在吐气结束的那一瞬间扣动扳机。
这是他最熟悉的节奏。
“砰!”
第一颗子弹打在棕熊的肩胛骨上,它身子一晃,放下前爪,朝他这边冲过来。
第二颗子弹打在胸口,它踉跄了一下,速度顿时慢下来。
第三颗子弹正中咽喉,棕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再也没动。
他把弹夹里剩下的子弹全打了出去,直到枪机空仓挂起,咔哒一声,再也没有子弹。
林子里安静下来。
许一鸣趴在枪后面,喘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枪站起来。
左肋的棉袄被血浸透了,冷风一吹,凝结成硬邦邦的一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棉袄裂开的口子里能看见翻出来的皮肉,伤口倒不深,但长,从肋骨一直划到腰际,像个被撕开的口袋。
他撕下棉袄袖子,折了两折压在伤口上,又解下腰带勒紧了,勉强止住了血。
火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左前腿不敢着地。
黑虎也从树底下爬起来了,走路打晃。
“还能走吗?”许一鸣哑着嗓子问。
火狐摇了摇尾巴。
桦树汁的壶还挂在腰上,盖子没开。他把枪背好,一步一步往回走。
出林子的路平时走半个钟头,今天走了一个多钟头。
每走一段他就得靠着树干歇一歇,血把当绷带用的棉袄袖子又洇透了,顺着腰带往下滴,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像红梅。
一支队的营地在夕阳底下亮着灯。
伙房的烟囱冒着烟,李娟正站在门口往远处张望。
许一鸣今天进林子,回来的晚了,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这时,她看见林子边上踉踉跄跄走出来一个人影,手里的水瓢掉在地上,水洒了一脚面。
“鸣子!”
她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大喊一声跑过去。
知青们刚从地里回来,听见李娟的这声喊,都跟着她跑过去。
许一鸣看见李娟跑过来,身后是祖刚和陈卫东,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形。他咧嘴一笑想说没事,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膝盖一软,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营地的土路上。
装满桦树汁的壶从背上滚落,盖撞开了,清亮的汁液淌出来,洇进干裂的泥土里。
许一鸣听到水壶落地的声音,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壶立起来,跟扑过来抱住他的李娟说:“玉蓉的桦树汁,两头死熊在桦树林,拉回来。”
许一鸣是被抬进大队卫生所的。祖刚和陈卫东一人架一条胳膊,姚文亮和刘长江抬着腿,四个人从马车上把他抬进来,血滴了一路。
李敏芝正在卫生所里整理药品柜,听见外面的动静迎出来,许一鸣已经被搁在诊床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