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善后(1/2)
这一次灾变事件有惊无险地结束了。
虽然莱昂城的天灾问题还没有彻底被解决,但如今的天灾,没有了狂风与突发的陨石,早已没有了多少威慑。
也许是因为天灾依旧存在,这一次的事件对于整个灾变大事件并没有多大的推进作用。
反倒是因为自治领那一块的灾变一直活得好好的,现在整个自治领已经被无数植株所吞并,整个自治领如今只剩下来土领这一块地方,灾变大事件的入侵进度条反倒是上涨了不少。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毕竟沦陷的地方也仅仅只有自治领这一块,这种新手区域,如今正好变成了不少人用来练级刷怪的地方。
而发展得越来越好的土领,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自治领与外地的接口与中转站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自治领沦陷的根源,土领的实际掌权者,莱昂城灾变事件主要战力,我们可爱的诗诗,正在和自己伙伴们一同收拾剩下来的烂摊子。
莱昂城遭遇的破坏十分严重,而多数破坏,都是那些拥有一定自我意识的藤蔓莫名其妙间造成的,作为这些藤蔓的操控者,白诗宇自然无法逃脱一部分赔偿的责任。
作为玩家,这些责任自然不需要白诗宇来承担,但如今的她可是NPC。
对这个游戏中王国的势力而言,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做着看板娘工作的小女生而已,自然不会有像玩家那一般的特权。
最后似乎是花了黑鲨不少功夫,才把这些烦人的责任给免去了。
白诗宇再次深深体验了作为NPC的无力感。
……除了这件事以外,其他的事情对于白诗宇来讲都不算事,在她的操作和卖萌下,基本把后续的影响给消除得七七八八了。
至于为什么看板娘会拥有灾变boss的实力,还能够操控致命的藤蔓参与战斗这件事,同样在白诗宇的装萌卖傻和邪天言几人的压力下,大家也都没有继续追究。
事情看来是真的告一段落了……
吗?
因为正当白诗宇发愁如何救治染上黑霜的米莉安的时候,一个意料之中,但又有些意外的身影出现在了白诗宇的视线里。
身着黑色斗篷,帽檐拉得极低,但那小巧的下巴又无时不彰显着该人的一些特征。
飞鸟恢复米莉安只是弹指间的事。那团黯淡下去的天使重新在柔和白光里舒展开羽翼时,黑鲨还在旁边把玩着从邪天言那要过来的那把枪。
米莉安睁开湛蓝眼睛蹦起来的头一个动作就是扑向戴着兜帽的飞鸟。
“主人!”
那双小小的手臂环住飞鸟腰际,黑鲨手里的枪啪嗒掉地上了。
他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又合上那张被硝烟熏得灰一道白一道的脸上,此刻爬满了一种白诗宇从没在别人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是一种白诗宇都无法描述的茫然。
“等等等等。”黑鲨的视线在飞鸟和米莉安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来回,“你刚才喊她什么?”
“主人呀。”米莉安把脸埋在飞鸟怀里蹭了蹭回答得理直气壮,“我就知道主人发现我奄奄一息的时候绝对会过来呢!”
“飞鸟。情报商飞鸟。是女的?!”
飞鸟那藏在兜帽阴影里的肩膀微微一僵。半晌她抬手把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白诗宇再熟悉不过的脸。
虽然依旧有些怕人,但似乎在熟人面前她也不会很在意了。
不过她还是紧紧靠在白诗宇身后,连带着米莉安和亚克都变成了她的挡箭牌。
“……我也没说过我是男的。”飞鸟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地面。
黑鲨依旧怔怔出神,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是有些过载了。
他是不是在回忆自己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白诗宇偷偷瞄了瞄黑鲨那张表情精彩的脸。
邪天言站在白诗宇身侧半步的位置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
但白诗宇能察觉到空气里多了根绷紧的弦。
这家伙盯着飞鸟的眼神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但似乎又不仅仅是敌意?
飞鸟当然也察觉了。
她把米莉安往自己身后轻轻带了一步抬起下巴迎上邪天言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就那么对视着谁都没开口,那股安静的压迫感,让白诗宇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两块正在互相挤压的钢板中间。
我怎么就变成这个家的中心了?
?
也不对谁跟谁是一家啊!
“诗诗。”飞鸟先开口了。
她绕过那个散发着敌意的弓箭手,径直走到白诗宇面前抬手轻轻拨开白诗宇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还好……没受伤。”
白诗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从这一次进入游戏后,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墨鸯了。
明明对方帮过自己很多很多忙,但自己却还是像从前那样,无法回报给她什么。
这样的关系从现实带到游戏,从游戏又带回到现实,让白诗宇愈发无法直面墨鸯的热情与照顾。
她明白这样的自己真的很无能,简直和一个人渣一样在玩弄别的感情,但每每想要开口,心里又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
要是RE那边还有把自己变回男性的办法?或许自己……
许许多多不切实际的幻想在面对墨鸯的每时每刻都在白诗宇脑中浮沉,就连她自己都对这样贪婪的自己感到恶心。
愈发严重的愧疚感与已经完全成为诗诗的那份局促混杂在一起,不断交合,组成了如今这个复杂扭捏的白诗宇。
她似乎失去了身为男性时的果断与勇气,但又无法放弃身为男性时的那份贪婪……
如此想着,白诗宇的脑袋更低了……
她盯着自己脚尖前那一小片开裂的石板地,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些不成句的念头。
想道歉,又觉得道歉反而更伤人。想道谢,又觉得自己根本没资格接受飞鸟的关心。
想逃,又清楚逃到哪里都没用,飞鸟总能找到自己,邪天言也会追过来。
简直像只被两只猫堵在巷子里的仓鼠。
不过仓鼠好歹还能卖萌,她现在连卖萌的心情都提不起来。
飞鸟的手指还停在白诗宇额前,指尖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碎发渗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抚着白诗宇眉梢。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处理什么易碎品,偏偏带着点不熟练的笨拙,那种社交障碍患者特有的、想要表达关心却不知道该怎么收手的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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