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2）

戴华斌在史莱克城外等了一个多时辰。

他今天亲自来史莱克城，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雪凌云到底有没有来赏宝会。

赏宝会是学院给核心弟子的专属福利，邀请名单上会有所有核心弟子的名字。

他提前查过名单，知道雪凌云在列。但查名单是一回事，亲眼确认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来了，亲眼看着雪凌云从聚宝阁出来，亲眼看着他出了城门，亲眼看着他走远。

确认了，他就该走了。

他需要等那六个人办完事。不是不放心他们的实力，是他要确定结果。雪凌云死了，这件事才算完。他不亲眼看到消息传回来，心里不踏实。

万一那六个人失手了呢？万一他们跑了不来报信呢？万一学院的人先发现了呢？

他得在这里等着。出了变故，他能第一时间知道，该补刀补刀，该撤退撤退。没出变故，那六个人派个人来报信，他听完就走。

一个时辰，他不差这点时间。

他在路边的树林里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靠着树干，抬头看着夜空。

他在心里把整个计划又过了一遍。

那六个人的身份他处理得很干净——没有来历，没有背景，查不到。

他担心的是核心弟子死在城外，学院不可能不查。如果现场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顺着痕迹一路追查，万一追到他身上……

不，不会的。那些人是专业的，杀完人就会撤，不会留下任何能查的东西。就算留下了，也查不到他头上。他和那六个人之间只见过一面，他还戴了面具，变了声音。中间人也被他处理了。链条到这里就断了。

至于那六个人能不能全部活着离开——他不在乎。死了更好，死人不会说话。只要尸体处理干净，什么都查不到。

他闭上眼睛，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不是等的——是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

他猛地转身。武魂瞬间释放，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从脚下升起。白虎武魂附体，白色的虎纹毛发覆盖双臂，邪眸白虎的凶戾气息从他体内炸开。他已经摆开了战斗架势，随时准备出手。

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他身后不到十步的地方。

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走路没有声音，呼吸没有声音，身上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整张脸，宽大的斗篷把身形完全掩盖，看不出高矮胖瘦，甚至看不出男女。

“什么人？”

那个人没有回答。

戴华斌眉头皱起。他看不清对方的实力，但那种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保持战斗架势，等着对方先动。

那个人动了。

黑影一闪，速度快得惊人。一只拳头砸向他的面门。戴华斌侧头避开，一拳轰向对方的胸口。那人没有躲，硬吃了这一拳，向后踉跄了两步，但没有摔倒。

戴华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第三拳接连轰出，每一拳都带着白虎金刚变的增幅。那个人被连续击中，身体不断后退，但始终没有倒下，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更奇怪的是——那个人从头到尾没有释放过魂环。

戴华斌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手上没有停。他欺身而上，第三魂环亮起，白虎金刚变全力催动，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落在地。斗篷被撕裂了几处，但斗篷，又像是暗沉的光。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

戴华斌咬了咬牙。他讨厌这种感觉——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来找他。

他走到那个人面前，抬起脚，准备一脚踩下去。不是要杀他，是要逼他开口。

脚抬起来了。重心前移。空门大开。

毫无防备。

就在这一瞬间，那个人影突然炸了。

白光炸开，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太大，大到他什么都听不见。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脚下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圈，后背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了下来。

他滑落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下半身的疼痛涌上来了。

那种灼烧的、撕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数根针同时扎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的裆部被炸烂了一大片，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水泡，有些已经破了，渗出的液体混着血迹，把大腿内侧染得一片狼藉。

他愣了一秒。

然后叫了出来。

“啊————！！！”

不是普通的惨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抑不住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声带的嘶吼。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炸开，尖锐、刺耳，带着疼痛到极点的扭曲。

他弓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汗水从额头、后背、腋下同时涌出来，把校服浸透。脸色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惨白，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惨叫声在树林里回荡，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

————

官道上，雪凌云三人正在往回走。

王冬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在赶什么。霍雨浩跟在他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夜色。雪凌云走在最后面，步伐平稳，不紧不慢。

三个人都没说话。

月光照在官道上，把路面的碎石和车辙照得清清楚楚。两边的田地已经收割过了，只剩光秃秃的麦茬，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远处的树林黑黢黢的，像一堵沉默的墙。

雪凌云一边走一边在想事情。

他没有发求救信号。没有用学院配发的求援魂导器，没有喊人，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学院高层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他们知道的时候，可能已经是明天了——如果王冬和霍雨浩会说出去的话。

不过戴华斌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

他派出去的那个披着斗篷的分身，就是干这个的。

从分出分身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指望分身去做什么复杂的事。分身的任务很简单：找到戴华斌，拦住他，打一架，然后自爆。

不是要炸死他。是要炸得他难受。

面对自己的敌人，雪凌云通常不会太过宽容。但直接给个痛快又太过便宜对方了。所以他一般在他离开目标所在地之前，都不会让对方死得太痛快。

他有《皇极经世》可以进行危机感应，通常不用担心反杀这个选项。他也不会让折磨敌人耽误正事——折磨和恶心他们只是顺带的。如果真的因为什么原因要分开了，那他也会干净利落地解决，不拖泥带水。

今天就是这样。分身自爆的时机选得刚好——戴华斌抬脚要踩下去，空门大开，没有任何防备。就算自爆的威力不足以杀死他，那一炸也足够让他记住这个教训很久了。

至于炸到了哪里——

雪凌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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