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他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迈步朝擂台的方向走去。他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然后又抬起头看向擂台中央那道正在等待的身影。他告诉自己：他现在状态肯定不在最佳，他不是不可战胜的。

他踏上擂台的时候，雪凌云已经在那里站着了。笑红尘在他对面站定之后，没有像马如龙那样寒暄客套，他的目光平稳地落在他身上。裁判确认双方准备就绪，开始二字还没有完全落下，笑红尘已经动了。

他没有试探，没有先放几炮看看反应，他第一轮出手就直接进入了自己最熟悉的那套节奏。数十枚金属珠从他腰间飞出，在半空中展开成一个个独立的魂导炮口，在零点几息之内迅速锁定了目标方位开始倾泻能量。那些能量射线交错着覆盖了雪凌云身周大半的区域，密度比马如龙速射魂导炮更甚，弹道也更刁。他没有像马如龙那样逐步加码，他开场就是全力输出，如果雪凌云的状态真的因为前面四场而有所下滑，他就赌他在持续火力下支撑的时间不够长。

雪凌云没有硬接全覆盖的火力网，他侧身插入一道射线间隙，同时释放了冰龙王武魂。冰蓝色的鳞片从右手手背向上蔓延，覆盖了小臂、肩膀和颈侧。极致的寒气在他身周铺开，那些能量射线在进入寒气覆盖范围的瞬间，内部的魂力结构开始崩解——像一团被投入极寒中的火焰，热力在被抽走之前就已经开始溃散，它们在接触到冰鳞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威能，剩余的冲击力打在鳞片上溅起细碎的光点，部分被弹开，部分碎裂消散，没有造成实质损伤。

他在推进的同时用冰墙挡掉了两发无法闪避的集束炮击，冰面在撞击中炸开裂纹，但没有碎裂，光柱的冲击力在冰层表面被分散传导到了整面冰墙的各个方向，然后溃散，消散，连一点余波都没漏过去。他紧接着在炮火中迈出两步，冰面在他脚下凝结又碎裂，他在碎裂的冰屑中继续向前，速度没有变慢也没有犹豫。寒气在他身周持续扩散着，那些试图靠近他的攻击在接触到寒气层之前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结构稳定性，落在他身上的只有不到三成的威力。

笑红尘在持续输出的同时也在持续后退，那些魂导炮口在他周围不断调整角度，在密集的火力间隙中他仍然能保持移动。他每一次后退都在计算距离，确认雪凌云距离自己还有多远，如果他到了足够近的距离，他就切换战术。他的火力持续了大约十息，雪凌云已经推进了原本四分之一的路程。他的魂导器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快，净化领域削弱后的火力穿透效率不算高。他在心里重新调整了估算——他需要维持这种火力密度的时间比预期更长。

他在持续后退的过程中改变了打法，五件魂导器从不同方向同时开火，那些能量射线交错着封锁了雪凌云可能前压的路线。然后他开启了金之领域，在他开始凝聚金属元素的同时，一枚金属碎片从雪凌云脚边升起，他没有踩上去，在前进的过程中偏了半步避开了，但第二枚碎片在另一侧升起来，连同前方的第三、第四枚一起封住了他的前进路线。

雪凌云在踏出下一步之前停顿了极短的一瞬，像是在判断下一步的路线。然后他直接从正面冲了过去，那些金属碎片被他用冰层覆盖在了脚下，有碎片在他踩过的时候碎裂，但没有一枚能在他脚边形成足以阻滞他的陷阱。笑红尘在这个间隙中重新调整了火力方向，但他的魂导器消耗已经过了一半，密集度明显比开场时弱了一档。他在维持金之领域的同时又向后撤了一大步，主炮重新蓄能完成，一道粗壮的能量光柱从正面轰向雪凌云，光芒在几息之内照亮了擂台表面的大部分区域。

雪凌云没有闪避这一击。他在光柱到达之前做了新的选择——冰龙王武魂的寒气在那一瞬间凝聚到他右掌前方，一道冰墙在光柱的路径上成型，光柱撞击冰墙的瞬间，冰墙表面炸开密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冰墙在光柱消失的同一时刻碎裂成数块碎冰散落，光柱也被消耗殆尽，余波在他身侧炸开，没能穿透鳞片的防御。

笑红尘看到那面冰墙被光柱击碎，但他也看到光柱没能突破防御。他在同一刻启动了第五魂技，金之眷恋——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液态，金属光泽覆盖了他全身。在那个形态下，普通物理攻击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他主动朝雪凌云的方向贴近了一段距离，想用近身突击完成一轮突袭。

他的突袭在接近到一定距离的时候被冻住了——冰层从他脚下蔓延开来，覆盖了他行进路线上可能落脚的位置。他的液态金属身体在极低温度的冰面上移动时明显变得缓慢了一些，粘稠了一些。他的变形灵活性在那片区域内受到了一定限制，每一步的动作都需要更多的魂力来维持，像是在冰冷的泥沼里挣扎。他被迫在完成突袭之前重新拉开距离，第五魂技在最后关头收束，退回了稳健的远程消耗状态。

雪凌云没有追击，没有抓住他形态切换的窗口发动追击。他在冰层边缘的位置停了下来，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重新开始推进，冰面上覆盖了一层新的霜雾，每一步都落在笑红尘预判的位置上。

两人僵持到了笑红尘的魂导器储备耗尽了接近九成。他的魂力消耗也已经过半，金之领域开始变得不稳定。他不再后退了，他开始主动向前。笑红尘的第五魂技在金之领域的掩护下再次启动，全身化作流动的金属液体向前突刺。他要在最后一次突袭中结束战斗，他的液态身体在低温环境下仍然能维持大部分机动性，他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速度比前一次更快，角度也更刁。

他的攻击角度是从侧面切入的，他选在雪凌云冰墙刚碎、寒气收束的间隙中接近。液态金属凝聚成锋刃的形态从侧面切向他的腰侧，角度很刁，时机也掐得准。雪凌云在那道锋刃到达之前侧身让过了主要攻击方向，锋刃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只带走了一截校服的边角。他侧身的同时右手已经探出，冰龙王武魂的寒气凝聚在拳面上，那一拳在笑红尘液态金属形态中轰了进去，没有遇到太多阻力。第一魂技的崩坏印记带着冰属性寒气贴着液态金属的表面灌入内部，那股寒气在他半液化的身体里炸开，两成的力量真正渗透到了他的体内，把他从左肩到右腹的半边身体冻得僵了一瞬。

笑红尘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那两成力量的冲击。他的半边身体在那一瞬间不听使唤了。他的液态金属形态在崩坏印记的冲击下被迫解除了一半，身体恢复实体状态。他在后退的过程中试图重新凝聚金属装甲，但寒气已经渗进去了，那半边身体的动作节奏正在变慢。他在心里快速估算，他的魂导器已经全部耗尽了，魂力剩余不足三成，金之领域维持不了多久，第五魂技的冷却时间还要过一阵才能恢复，他已经没有下一轮攻势了。他攥紧了拳，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