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至于餐厅里剩下的男生们，魂师身体素质好，躺一晚上死不了。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了。

第二天清晨，雪凌云推开房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

他本来想直接去餐厅，但经过隔壁房间的时候门正好开了。马小桃站在门内，头发有些乱，衣服倒是已经整理过了，但领口边缘有一道没压平的褶皱。她看到雪凌云的时候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凌落宸站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扎过了，但有一缕碎发垂在耳侧，她没有往前站，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看了他一眼。

江楠楠站在更后面一些的位置，她的状态倒是比前面两个人好一些，头发已经梳整齐了，衣服也穿得服帖，但她站在门框内侧的位置没有跨出来，目光在马小桃和雪凌云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像是想确认发生了什么事，又觉得不该问。萧萧从最里面揉着眼角往外挪了两步，她看起来是刚醒不久，眼皮还有些肿，看到门口站着雪凌云也没有说话，只是眨了眨眼。

一行人穿过走廊，朝餐厅的方向走去。没有人主动开口，也没有人刻意放慢脚步。到了餐厅门口的时候，史莱克的男生们已经在里面了。雪凌云推开餐厅门的时候，看到和菜头正埋头扒粥，速度很快，像是一顿要把昨天消耗的能量全部补回来。贝贝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空盘子，手里端着杯水，没有喝，只是握着。戴钥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还没完全从昨夜的宿醉里缓过神来。王冬坐在桌子另一头，他的位置靠近角落，面前的早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一个人坐着，没加入其他人的谈话，也没有人特意去找他说话。

和菜头看到雪凌云走进来的时候抬了一下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朝他点了点头，又埋头继续吃粥了。贝贝也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整个桌子上没有人主动提起昨晚的事，除了王言坐在桌尾，面前摆着一杯茶，他的状态看起来比其他人好得多，像是根本没参与他们那场混战。

马小桃在主桌坐下来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她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之后开口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太确定：“昨晚……我没干什么吧？”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像是想要确认又不太敢确认。她记得一些碎片——她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话，也记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什么事，但那些记忆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剪碎的胶片，怎么拼都拼不出完整的画面。她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杯沿上，像是想从雪凌云脸上的表情里找到某个答案。

雪凌云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才开口：“你发酒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额外解释的事实，“对着我又抱又啃的。”

马小桃的筷子停了一下。她低着头，没有看他，也没有接话。她的耳朵边缘开始泛红，颜色顺着耳垂向脸颊的方向蔓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的。她低下去的头没有抬起来，把脸转向了另一侧，像是觉得只要不看他，那句话就可以不存在。

雪凌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脸红了。”

“没有。”马小桃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在跟什么较劲。

雪凌云收回视线，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用了霍雨浩的精神探测了，能看清楚。”

马小桃猛地转过头来，那一下转得比预想中快，她的耳根还红着，声音拔高了：“你把精神探测用在这种地方？！”

雪凌云夹了第二口菜，嚼完了，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骗你的。”

马小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盯着他看了两息，像是在判断那一瞬间的表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然后她别过脸去，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埋头扒自己面前那碗粥，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只要吃完了就可以离开这张桌子。

餐桌上的其他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住了说话键。贝贝端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悬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了下来。和菜头埋头扒粥的速度比刚才还快，头压得更低了，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埋进那只碗里。江楠楠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没说话，视线落在桌面某个方向，没有移动。萧萧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像是那上面的纹路忽然变得非常重要，需要她认真地观察一番。所有人都没有抬头看向雪凌云的方向。

餐厅门口在这时候被人推开了。玄老穿着一件沾了油渍的旧袍子走了进来，他先扫了一眼餐桌，在桌尾的空位上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根鸡腿，也不管这是早餐时间，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开口了：“今天下午去领奖，四强都有奖励，魂骨只有冠军三块，亚军一块。”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嚼那口鸡肉，“我们这边除了冠军的三块之外，还有另外一块——星罗皇帝承诺的那块冰碧蝎左臂骨，也算在你们头上。所以一共是四块。”

他啃完了鸡腿的前半段，把骨头放回盘子里：“皇帝让我进宝库挑，我没去，我进去不好看，让王言跟你去。”他看了雪凌云一眼，“你跟星罗那边熟，能挑到好东西，你也跟着去，别光顾着在屋里待着。”

雪凌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餐桌上的气氛终于从刚才那短暂的安静中慢慢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