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2）

雪凌云站在房间中央，抬手抹了一把脸。

手心里湿漉漉的，带着果酒的甜味和体温残留的黏腻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又看了一眼床上那几道横七竖八的身影，确认没有一个人会再动弹了，才把手放下来。

刚才喝酒的一桌人喝到最后，全都趴下了，没一个能自己站稳的。他也不想一个个往房间里扶，太慢了，干脆去前台借了辆推车，打算把所有女生先送回一间，男生再另外放一间。

王冬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知道应该丢男生房间还是女生房间，想了想要不要放男生的房间，又觉得不太合适，最后还是单独给他安排了一间。

他先把女生一个一个搬上去，推着车穿过走廊，推进这间房，再一个一个卸下来丢到床上。

动作利落，不讲究姿势，像是在处理一批需要转移的货物。

丢完最后一个的时候，马小桃突然从床上窜了起来，抓着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要去本体宗，为什么不正面回答她，说话的时候往他脸上凑。

他还没来得及把她按回去，凌落宸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另一侧贴了上来，声音很轻，像是半梦半醒之间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听不清说什么。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夹住，对着他的脸又蹭又咬，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发泄什么她们自己也说不清的念头。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两只手同时伸出去，分别按住马小桃和凌落宸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打，两个人先后倒回床上，没有再动弹。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确认她们不会再起来了，然后才直起身，又伸手抹了一把脸。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垂下目光，落在床上那两道人影身上——马小桃侧躺着，脸朝外，一只手还攥着床单，呼吸比之前平稳了。

凌落宸已经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的方向，一动不动。

他收回目光，靠住身后的墙，一只手撑着下巴，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马小桃对他有某种特殊的情感，他能感觉到，那种感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酒后乱性，那更像是某种已经酝酿了很久的东西借着一股酒劲翻了出来。他能感受到它，但他不确定它从何而来。

说实话，他这一天到晚基本不怎么笑，一张脸常年维持着同一个角度，表情管理严格到几乎看不出情绪波动，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字，能用一个词解决的事情从来不说一句整话。

照理说这种人在大部分情况下不会被当成什么值得投入感情的对象，她到底是怎么对他产生那种特殊情感的？

总不能真因为他魂师天赋超绝加上这张脸还算能看吧？还是这一年的相处让她产生了某种依赖感？

他的视线从马小桃身上移开，落在凌落宸那边。凌落宸的情况跟马小桃又不一样，他和她之间的交集没有那么多，她平时也不会像马小桃那样主动靠近，但刚才她贴上来的时候那种距离感和她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不需要再压了。她的动机和马小桃不同，他能感觉到她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也没有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更像是某种更简单的、更自然的东西。也许只是冰属性武魂之间的亲近感，也许她只是把他当成了某种能理解她状态的人，又或者她只是需要一个能让她卸下防备的存在，恰好出现在那里，恰好能接住她，恰好属性契合。

他把手从脸颊上放了下来，没有再往下想。那些问题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楚，继续站在这里对着睡着的两个人发愣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决定先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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