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妄想西游,从五行山脚开始斩妖 >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诛魔考校(十四)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诛魔考校(十四)(1/2)

目录

林生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周身不停地颤抖。

冷汗从他的额头一层层往外渗,浸湿了枕头,沿着鬓角淌进耳窝里。

他嘴唇翕动,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音节,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不要……不要……”

床边四面杏黄旗在微微发光,旗面上的符文每一次明灭,都将一股柔和的灵力注入他体内,护住心脉,不让梦魇彻底吞噬他的神智。

但阵法只能抵挡外界邪气,挡不住梦魇的侵蚀。

梦里,天是暗红色的。

不是晚霞的红,是血肉腐败之后渗出的那种暗红。

头顶没有日月,只有一片低垂的、不断翻涌的血色穹顶,像倒悬的伤口。

面前是漫无边际的血湖,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暗红色的天光,将整个世界连成一片猩红。

血湖中泡着无数鬼魂。

有的只剩半截身子,有的头颅裂开,有的四肢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它们齐刷刷地仰着头,湖面上浮满了苍白的脸,像千万朵倒扣的莲花花瓣。

它们在哭,声音细密绵长,像风吹过针眼,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

突然,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停止,所有苍白的脸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血湖中央,站着一个女子,与林生四目相对。

她身穿红色嫁衣,衣摆浸在血水中,却不见沾湿。

嫁衣上绣着金线凤凰,凤凰的眼睛是用人血点的,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像两颗还在跳动的肉粒。

林生不敢相信,那个女子的脸……

那张脸是他妻子的脸,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他一笔一划刻在心里,绝不会认错。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惊喜,可她看他却像在看仇人。

怨毒浓稠得化为实质,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行黑色的泪。

她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脚尖踩在血湖上,水面纹丝不动。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那只手苍白冰凉,指甲涂着蔻丹,红得滴血。

指尖触碰到他的脸颊,像五根冰锥同时刺进皮肤。

“相公。”

她的嘴唇没有动,声音从喉咙深处直接钻进他的脑海,“让我们一家三口,在血湖里团聚吧。”

她想将他拖入血湖最深处。

最深处有什么?

有沉在湖底的无数具纠缠在一起的尸骨,有还没长成就被拖入血湖的胎儿的残肢,有永无止境的坠落。

林生拼命挣扎,脚在血湖里乱蹬,血水溅上他的脸,腥臭灌进他的鼻孔。他张嘴想喊,血水立刻灌进他的喉咙,灌进他的肺,从里到外都是血的味道。“不要……不要!”

……

灵堂里,沈忘言站定了脚步。

他手里捏着九张符箓,符纸上的符文颜色与天癸一模一样,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符头是“秽迹”的雨头鬼脚,象征天雷破鬼。

核心符胆是“敕令九凤破秽大将军除邪斩鬼”等讳字,并以一个倾斜的“煞”字强化斩杀力道。

他先将四张符箓焚化于棺材四角。

符纸燃起暗金火焰,青烟从火焰中升起,分成四股分别缠上棺材四角,像四条无形的锁链将棺材层层箍住。

烟过之处,棺材缝中渗出的血迹先是猛烈涌动了几下,然后迅速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

血痂一块块从棺壁上剥落,落地的瞬间碎成粉末,粉末被灵堂里不知从哪灌进来的一阵微风卷起,消散在空气中。

他又将四张符箓烧入一碗清水,符灰在水面上散开,水色从透明变成淡金。他端着碗在灵堂里走了一圈,食指蘸水朝四个角落依次弹去。

霰弹般的水珠砸在墙上、地上、灵幡上,落地便炸开一团极细的金光。

金光扫过之处,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像被洗过一样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最后一张符箓被他端端正正贴在林生床头。

符纸贴上床板的瞬间,林生的身体猛地震了一下,然后缓缓松下来。

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攥紧的拳头松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不再颤抖,不再喊叫,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拉上了岸。

沈忘言站在床边,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林生,自豪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望向窗外,心里默念…接下来就全靠你了,陈道长。

……

春香客栈,天字一号房。

柳夭娘仍在捧着那面红框铜镜。

她已照了好一会儿,从镜面的反光到镜框的雕花,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摩挲。她的指尖划过镜面上自己的倒影时,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陈无咎坐在她对面,杯中酒已冷透。

他的右手垂在桌下,指尖无声地搭上锈剑剑柄。

剑身在鞘中缓缓滑出,每滑出一寸,圣胎便将一股灵力渡入剑身,将剑锋上裹着的符箓压得紧紧贴在剑脊上。那符箓与方才沈忘言所用的一模一样。

就是现在!

陈无咎突然暴起,剑锋裹着符箓,朝柳夭娘当胸刺去,剑锋刺入她胸口时铜镜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她低头看着刺入胸口的剑身,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来不及褪去的笑容。

陈无咎拔出锈剑,带出一串腥臭的血污。

那被剑锋刺中的位置,皮肤像被火烧的蜡一样整片融开,露出一道漆黑的伤口。

伤口边缘焦黑一片,像被烧红的铁条烫过的腐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