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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九龙归巢(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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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穿过一片低垂的雨云,剑身上的水珠被风拉成无数条细线向后飞散。

陈无咎站在剑首,衣袍被细雨打湿,又被他用灵力蒸干。

身后沈忘言抱着他的腰,脑袋一直探在外面,直勾勾盯着下方飞速倒退的地面。

这是他们离开镇子的第十天。

七天前沈忘言在官道旁找到了自己留下的茅山暗记——由几块石头摆成特定的角度,压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是他当初追踪沈默言时刻意留下的路标。

自那之后他们便顺着标记一路往西南飞,翻过无数座山头,跨过无数条河流,每到一个岔路口沈忘言便要陈无咎降下剑光,在地面寻找下一个标记。

标记一直在延续,却始终追不上那个人。

他们从杭州地界一路往西南,横穿整个江南道,又越过黔中道,眼看就要踏入南诏地界。

沈忘言又找到了一个标记,几块石头压在一棵枯死的松树桩下,松树桩上还刻了一道极浅的茅山剑痕。

他蹲在树桩前把石头扒开,确认无误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的焦虑又厚了一层。

他不敢想师兄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是否真的堕入了魔道。

他更不敢想茅山派去追捕的弟子会不会已经追上了师兄,他的师父会不会已经亲自下山出手。

陈无咎站在他身后,望着西南方向层峦叠嶂的山脉,眼里埋着一层阴翳。

他也在担忧。

不仅是因为找不到沈默言,更是因为心里对师父玄尘子前往哀牢山的事情有不好的预感。

他回想起师父临走时那慌忙的模样,知道能让玉阳子直接派出灵雀的事,绝不会是小事。

他这几天心里总是隐约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拧紧了一根弦,越拧越紧,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崩断。

“陈道长,”沈忘言指了个方向,“标记往那边去了。”

陈无咎收回思绪,召出飞剑。

……

两个月前。

崂山。

崂山东临沧海,山势拔海而起,主峰巨峰耸入云霄,终年云雾缭绕。

无数方士在此结庐炼丹,山中道观众多,香火最盛的当属太清宫。

但真正懂行的修士都知道,崂山最好的修行之地不在那些香火鼎盛的大观,而在后山深处那些不起眼的精舍。

清虚散人的精舍便建在棋盘石上方的一处断崖边。

精舍不大,三间石屋,竹篱围成小院,院中一株老松斜逸而出,松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推开窗便是海,海风灌进来,满室都是咸腥味。

此刻石桌旁坐着两个人。

清虚散人依旧富态,三缕长髯垂至胸前,发髻用一根竹簪随意挽着,穿一袭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手里拿着一个朱红葫芦,时不时往嘴里怼上两口。

坐在他对面的是个年纪与他相仿的男子,但保养得极好。

面皮白净,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头戴一顶青玉小冠,身穿锦缎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金线云纹的玉带。

身后站着两个仆人,一个端着茶盘,一个端着吃食。

光看这排场,便知此人非富即贵,不是普通的商贾人家。

此人姓薛,单名一个礼字。

薛家祖上在北魏时便已是青州大族,世代经营盐铁,家底极厚。

到了薛礼这一代,族中子弟入仕者不在少数,朝中也多有薛家故旧。

薛礼不喜做官,少年时曾在崂山脚下的别院中住了几年,在那时便与清虚散人结识。

一个富家公子,一个年轻道士,不知怎么就投了缘,隔三差五便相约喝酒下棋,几十年过去,交情极厚。

薛礼将茶杯放下,脸上那层从容不迫的贵气褪了大半。他叹了口气,眼角挤出几道鱼尾纹。

“清虚兄,我也不与你绕弯子,我薛家这些年屡遭变故。前年族中在朝里主事的那位长辈遭人弹劾,虽说保住了官职,实权却被架空了大半,很多人都被连累。

生意上的事更是每况愈下,三年前一船盐在运河里翻了,连人带货全折了进去。

去年一批铁锭从洛阳运往长安,半路遇上山洪,又是一记大亏。

今年开春,族中接连病倒了几个老人,我大儿子娶亲那天花轿刚到门口,新娘便吐了血,婚事也吹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眼神有些发直,“说来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连睡觉都睡不踏实。闭上眼就是那些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排着队来敲我的门。”

“所以你怀疑是祖坟出了问题?”

清虚散人将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薛礼点头:“我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看过,说法不一。有的说祖坟的龙脉被截了,有的说墓中进了水,还有的干脆说是我薛家气数已尽。”

他苦笑着摇头,“最后我花重金请了金陵的周先生来看。周先生拿着罗盘在我家祖坟上绕了三天,最后告诉我,薛家其中一道祖坟的来龙之气源自西南方向三千里外的一座大山。

那座山的风水格局不知为何被人动过,牵一发而动全身,导致我薛家的坟地龙气日渐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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