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厮杀(2/2)
精灵军官的眉毛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如果不是林舟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是谁?”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带走莉亚娜。”
精灵军官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
他的右手从刀柄上移开,插进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符文石,在指间转了转。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把符文石举到眼前,对着壁炉的火光看了看,“这是警报符文石,只要我把它捏碎,王宫卫队就会知道这里出事了。”
他顿了一下。
“你想试试是你拔剑的速度快,还是我捏碎它的速度快?”
林舟看着他,没说话。
“我猜你不想。”精灵军官把符文石收回了口袋,重新把手按在刀柄上,“但你既然敢来,说明你有底气,让我看看你的底气是什么吧。”
他往后退了半步,弯刀从鞘里滑出来,银白色的刀身在壁炉的火光下化作一片流动的橙红色,像一条被烧红的蛇。
另外五个人同时动了一下,各自调整站位,有的往前跨了一步,有的往侧面移了半米,有的从石柱后面完全走了出来。
六个人的站位在一息之间完成了变换,把林舟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名守卫没有武器,双手笼在袖子里,但林舟注意到他的袖口边缘有淡蓝色的光在流动。
是奥术能量,他已经开始施法了,只是还没有释放。
“我给你一个机会。”精灵军官把弯刀横在身前,刀尖指向林舟的喉咙,“现在转身,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其他人听见。
“那些暗月家族的人你不用担心,这里的事我扛了,你走你的路,我喝我的酒,大家各安天命。”
林舟没动。
“你不走?”精灵军官的语气变了,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丝惋惜,“那就别怪我了。”
他的手腕一抖,弯刀的刀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圆,这是进攻的信号。
奥术守卫的双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十指张开,指间凝出了淡蓝色的光球,电弧在光球表面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石柱后面的两名守卫同时从掩体后面闪了出来,手里握着短矛,矛尖上涂着剧毒,在壁炉的火光下闪着绿莹莹的光。
靠在墙上的那两个人没有动,他们只是把抱胸的双手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身体微微前倾,像两根被压弯的竹子,随时可以弹射出去。
六个人,六处不同的方向,全都是冲着他来的。
林舟的手指收紧了剑柄。
下一瞬,大厅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快到寻常人的视觉系统根本来不及处理,壁炉的火光照在他身上,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金色的残影。
弯刀的刀尖最先反应过来,精灵军官的瞳孔骤然缩紧,手腕急转,弯刀从横斩变为竖劈,刀刃带着破风声劈向林舟的颈侧。
这一刀很快,快到连空气都被切开了。
林舟却丝毫没有躲避之意。
誓约之剑从鞘里飞出来,剑身在出鞘的瞬间亮了起来,金色的纹路从剑格向剑尖蔓延,像冬天枯死的树根在春天重新活过来。
剑脊撞上了弯刀的刀面。
“轰——!”
像一口大钟被人从里面砸了一锤,弯刀的刀面被撞出了一个凹坑,刀身的弧度从这个凹坑开始向两侧扭曲,从一把弯刀变成了一把扭曲的铁片。
精灵军官的手腕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虎口撕裂,血从伤口里飙出来,溅在他自己的脸上。
弯刀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钉在大厅的石柱上,刀身还在嗡嗡地抖。
林舟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跨了一步,这一步很大,大到他的胸口几乎贴上了精灵军官的胸膛。
誓约之剑的剑柄从下往上撞在他的下颌上,剑柄尾端的配重球砸进了精灵军官的下颌骨,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是干树枝被踩断。
精灵军官的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后脑勺还没着地,林舟就已经转身了。
奥术守卫释放的两颗光球已经飞到了半空中,每一颗都有拳头大小,在空中拖着淡蓝色的尾迹,像两颗迷你流星。
它们的轨迹不是直线,而是弧形,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包抄。
林舟抬手,剑尖在左侧那颗光球的表面点了一下。
剑尖触及光球表面的瞬间,圣光从剑尖涌出,像一根针扎进气球,光球从内部炸开,奥术能量向外扩散,变成一圈淡蓝色的冲击波,把大厅里的小物件吹得满屋子乱飞。
但与此同时,右侧那颗光球已经贴到了林舟的侧肋。
来不及点了。
林舟的身体往左侧倾斜,幅度大到整个人几乎与地面平行,光球从他的右侧腰际擦过去,奥术能量灼烧了他的皮甲边缘,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光球飞过他身后一名的巡林者头顶,撞在大厅的墙壁上,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坑,碎石飞溅。
他从倾斜的姿势中强行拉回重心,脚掌碾地,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向奥术守卫。
奥术守卫的双手还在凝聚新的光球,根本来不及。
林舟的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面提了起来,然后猛地砸了下去,就像把一袋沙包从高处扔下来。
奥术守卫的后背撞在壁炉的石质基座上,脊椎发出一声闷响,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溅进壁炉里,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两个。”
林舟松开手,奥术守卫的身体从壁炉基座上滑下来,软在地上不动了。
他转过身,面对剩下的几人。
石柱后面的两名短矛手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左一右,矛尖一上一下,上刺咽喉,下刺腰肋,矛尖上的剧毒在高速运动中拖出两道绿色的残影,像两条毒蛇在吐信。
林舟没有后退,也没有侧闪,而是往前迎了一步,这一步恰到好处地踩进了两名短矛手之间的空隙里。
双矛同时刺空。
左边的矛尖从他耳朵旁边刺过去,他甚至能感觉到矛尖带起的气流擦过耳廓的凉意,右边的矛尖则从他腋下刺了过去,刺穿了他的披风,但没有伤到皮肉。
他双手握剑,剑身平推,从左向右横斩。
剑刃先碰到了左边那名短矛手的肋部,破开皮甲,切开皮肤,割断肋骨,从身体另一侧穿出来的时候,剑刃上连一滴血都没来得及挂住。
左边的短矛手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上半身已经从腰部开始向侧面滑开,像一块被切开的黄油。
右边的短矛手反应快一些,他在剑刃碰到他同伴身体的瞬间就松开了短矛,整个人往后仰倒,双手撑地,一个后滚翻翻出去几米远。
但他翻出去的速度没有林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