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洋葱》共鸣（2/2）

多希望能与你，有一秒专属的剧情。”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沈小雨慌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夜班护士站不能离人，周围还有病房。

耳机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一层层剥开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发现，你会讶异，

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你会鼻酸，你会流泪，

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

每一句“如果你愿意”，都像锤子敲在她心上。

她多想让他“愿意”，可她知道他不会。

她就是他世界里那颗不起眼的洋葱，永远在角落，是配角，是调味，连让他为自己“鼻酸”、“流泪”一秒的资格都没有。

“专属的剧情”……她连幻想都不敢。

最大的奢望，不过是某天清晨交班，他能对她笑一下，说一句“昨晚辛苦了”。

歌曲在最后一句“只要你能听到我，看到我的全心全意”的微弱回响中结束。

沈小雨趴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无声地、剧烈地颤抖。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心酸、无望，借着这首歌，借着这个陌生又仿佛洞察一切的歌声，彻底决堤。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护士服的袖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只剩下生理性的抽噎。

沈小雨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泪痕狼藉。

她摘下已经湿了一片的耳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歌曲封面，和“牧苏”两个字。

心里那片堵了许久的、沉甸甸的东西，好像随着眼泪，流走了一些。

还是疼，还是空，但莫名地，轻松了一点。

好像有人替她把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唱出来了。

有人告诉她，这种卑微的、无望的喜欢，不丢人，很多人都有，她也值得被看见，哪怕只是被一首歌看见。

沈小雨点开评论区，看到无数和她一样被触动、在深夜流泪留言的人。

那些文字，那些共鸣，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她退出这首歌，犹豫了一下，在音乐APP里搜索“牧苏”。

歌手页弹出来，作品列表很长。

她看到《十年》、《痴心绝对》、《那些年》、《蓝莲花》、《说谎》……

这些歌名她大多听过，有些旋律很熟，但从没像今天这样，想去认真听一听。

她点开《十年》。

前奏响起，牧苏的声音换了一种更沧桑的语调。

沈小雨听着，又红了眼眶，这次不是因为自己，是因为歌里那份时过境迁的遗憾。

她又点开《蓝莲花》。

那自由不羁、充满力量的旋律和歌声，让她冰冷的手指渐渐回暖。

她一首首点下去。

《那些年》的青春感伤，《偏爱》的偏执疯狂，《死了都要爱》的毁灭炽热，《平凡之路》的释然坚定，《倔强》的不屈呐喊……

不同的歌，不同的情绪，不同的牧苏。

但每一首，都像有魔力，能精准地抓住她当下某一种心绪，或刺痛，或抚慰，或点燃。

沈小雨忘了时间，忘了疲惫，一首接一首地听着。

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湿，心里那团郁结的、关于周屿的苦涩，似乎被这些更广阔、更丰富的情感冲刷、稀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