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做得好,维多利亚。”(1/2)
门锁哢哒一声扣上了。
维多利亚低下头,用手背匆匆抹去眼泪,深吸了一口气。
“给我一分钟。”
她把那杯凉咖啡推到一旁,坐直身子,双手交叠著放在桌上。
再开口时,她又用上了晨会汇报病例的口吻。伊芙琳几点进门,开了什么价,看过手机后又怎么一层层往上加码,最后想拿什么来交换,她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
著著,声音里的颤抖渐渐消失,眼泪也止住了,维多利亚终于又恢复了些许冷静:
“支票我退回去了,中心也没答应,还有庄园……庄园……”
“也,推掉了……就这些。”
林恩拉过那把访客椅,在她身边坐下,望著她哭肿的眼睛。
“做得好,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怔住了,没想到自己把送上门的利益推了出去,林恩居然还夸了她。
她张了张嘴,本想问问林恩是不是在反话,想气自己,可喉咙却一阵哽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比刚才哭得还厉害。
“你别这个……”
她抽噎著:“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你这么一,我又停不下来了。”
林恩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看著这个和往日高傲完全不同的脆弱的女孩。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狠狠地一拳捶在他胸口,捶得林恩忍不住后退了一点:
“你为什么偏偏今天排手术?”
“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对著那个老女人。她跟我有什么过去,林恩。她就坐在那里,看著我的眼睛,那些恶心的话!”
第二拳砸在他湿透的刷手服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恩坐在椅子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
维多利亚看看自己沾满汗水的拳头,嫌弃地甩了甩:“你怎么身上全是汗。”
“穿铅衣什么感觉,你也很清楚。”
“哼,臭死了。”
她嘴上嫌弃,第三拳却收了力气,下来时,手指顺势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那片湿透的布料被她揪成一团,额头也抵上了他的肩膀。
林恩抬起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
她伏在他肩上哭了很久,哭声隔著湿透的衣服,听著有些含糊。肩头的布料浸满了水,汗水和眼泪早就分不清了。
“时候,爸爸还在的时候,他总喜欢夸我。”
……
那年十月,她才十岁,庄园后面的林子里满了橡树叶。
范德比尔特家的男人都会打猎,这个规矩传了好几代。
她发育得早,十岁就比同龄的男孩高出半个头,胳膊也比他们粗壮有力。父亲她天生就是拉弓的好手,给她买了一把复合弓,让她在后院对著草靶练了整整一个夏天。
按照州里的规定,十岁的孩子还不能进林子打鹿。父亲却,林子是自家的,他会站在她身后,出了事由他负责。
狩猎季开始后的第一个周末,一头鹿走进了她的射程。它春天才出生,身上的白斑刚刚褪尽。
她把弓拉满,双手却颤抖起来。
箭射偏了,扎进鹿的后腿。
鹿惨叫著蹿进灌木丛。父女俩顺著血迹追了半个钟头,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溪沟里找到了它。箭还插在腿上,箭头打裂了腿骨,受伤的后腿无力地垂著。它挣扎了好几次,始终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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