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刘袁开始谈判了(1/2)
第92章刘袁开始谈判了
鄴城,太守府邸的偏厅。
厅不甚广,陈设亦简,正中一案,东西各设数席。
逄纪坐於东首,面前摊著三卷简牘,分別是袁谭任冀州牧之敕封、尚书台之明文、袁绍太尉之封!
三卷简牌平铺在桌案上,亦压在逢纪的心中。
法正坐於西首,袁谭居其右,侍从奉浆水而入后,隨退,厅中唯余三人。
逄纪整肃衣冠,率先开口。
“袁使君,法参军,纪奉袁公之命,此番来鄴,乃为磋商冀州之事!袁公宽仁,念天子初定鄴城,根基未固,愿將鄴城一县划归袁使君治下,以便天子安居,此乃袁公之诚意也。”
法正眉头微挑,端起水后饮了一口浆水,徐徐放下。
“逄先生適才言,袁公愿將鄴城一县划归袁使君正敢问先生,冀州者,何人之冀州”
逄纪道:“冀州牧乃袁公本初,此事天下咸知。”
法正点了点头,似乎赞同,转头看向袁谭。
“袁使君,你是何人敕封之冀州牧”
袁谭会意,声不高,然字字清晰:“谭乃天子敕封!尚书台明发詔书,布告於天下。
“”
法正又看逢纪,面上笑意未减,目光却已锋锐如刃。
“逄先生,袁公是冀州牧,袁使君亦是冀州牧!冀州只有一个,冀州牧却有两个,究竟谁真谁假”
逄纪的面色有些不好看了。
法正不待其答,继续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冀州者,大汉之冀州,非袁氏之私產,天子以袁使君为冀州牧,是还冀州於汉室,袁公若真奉天子,便当將冀州全境交还袁使君,何来只割鄴城一县之说”
逄纪深吸口气,道:“法参军此言差矣!袁公牧守冀州多年,保境安民,討平贼寇,冀州能有今日之安定,袁公之力也!今天子初至,便欲夺袁公之土,恐非仁者所为。”
法正摇头:“先生又错了!天子非夺袁公之土,是任袁使君为冀州牧,袁使君乃袁公长子,冀州归袁使君,便是归袁氏,父子一体,何分彼此莫非在袁公眼中,其长子非袁氏之人乎”
逢纪闻言,一时语塞。
这话可不好接,若说袁谭是袁氏之人,冀州归袁谭便是归袁氏,那等同於袁绍没有损失,又谈个狗屁
可若说袁谭非袁氏之人,便是公然將长子逐出家门,惹天下人耻笑!
逄纪深吸一口气,执水卮喝了一口水,但见他手中的水后微微晃动。
“法参军!袁公之诚意,是愿以鄴城一县相让,参军开口便索冀州全境,此非和议,此乃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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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正微微一笑:“逄先生,正索冀州全境,是正之本分,先生只予鄴城一县,是先生之还价,和议和议,有索有还也!正若开口便只要业城,先生便只予鄴城一乡,正若开口便只要鄴城下属一乡,先生便只予鄴城一亭,如何可成此乃谈判之理,先生焉能不知”
他顿了一下,收敛笑意,目光炯炯。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和议便是切磋琢磨!正索全境,先生还鄴城,正再索魏郡,先生还何物正再索赵国巨鹿,先生又还何物一步一步切磋,一步一步琢磨,方是君子之道。”
逄纪闻言,眯起了眼睛。
他听懂了法正之意,法正从未指望真拿到冀州全境,他是在要价!
要得越高,还价空间便越大,这个道理逢纪岂不知,但知道是一回事,应对是另一回事,法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若再咬著鄴城不放,便显得不识进退。
逄纪放下水卮,在心中沉思片刻,方道:“法参军既引诗之句,纪亦引诗以答,常棣云:兄弟鬩於墙,外御其务!袁公与袁使君,父子也!”
“父子之间,纵有阅墙之爭,亦不当为外人所乘!参军索冀州全境,是欲令袁公父子鬩墙愈深,而外人得利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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