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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胃鸣威尼斯(求首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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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胃鸣威尼斯(求首定!)

开幕式的流程跟李承哲说的一样。

红毯,走完了。

几百台相机的闪光灯把白时温的视网膜烧了至少十五分钟,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哪边是镜头哪边是灯。

崔真理走在他前方半步的位置,每隔几米就停下来配合摄影师的方向转换角度。

白时温跟著停,跟著转。

红毯结束,进入电影宫主厅。

开幕典礼。

电影节主席致辞,评审团主席致辞,然后是开幕片放映。

今年的开幕片是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的《鸟人》。

白时温坐在主竞赛单元入围影人的区域,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

崔真理坐在他右边,白正勛坐在他左边。

灯灭了。

银幕亮了。

白时温盯著银幕,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关於过气超级英雄演员的故事上。

但他的胃不配合。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唯一摄入的热量是两杯黑咖啡。

红毯前不能吃东西。

吃了脸会肿,西装会紧,拍出来的照片会被全球时尚媒体扒著放大镜挑毛病。

甚至连水都只喝了两小口。

他的胃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发出了至少四次明確的抗议信號。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响。

前三次还算克制,像是远处的闷雷。

第四次就不太客气了。

那是在《鸟人》进行到大约四十分钟的时候。

银幕上,麦可基顿正站在百老匯剧场的后台,独自面对镜子,整个影厅安静得能听到胶片转动的声音。

白时温的胃选择了这个全场最安静的时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中低频的、堪比大提琴e弦空弦音的咕嚕声。

持续了大约两秒。

前排一个头髮花白的法国老头缓缓转过头,隔著座椅靠背看了白时温一眼。

白时温面无表情地盯著银幕。

表情管理得像是那声音是伊纳里图特意设计的一段环境音效。

法国老头转回去了。

白时温旁边的崔真理低下头,用手背挡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没人说话。

银幕上麦可基顿继续对著镜子独白。

白时温的胃安静了。

暂时的。

晚上九点。

ecelsior酒店私人海滩。

沙滩晚宴。

各国的导演、製片人、发行商、影评人,穿著燕尾服和晚礼裙,端著香檳杯,三三两两地站在火把和矮桌之间交谈。

说的语言至少有七八种,义大利语、法语、英语、西班牙语混在海浪拍岸的声音里,构成一片优雅而有节制的喧器。

白正勛一进场就被李承哲拉走了。

崔真理也被s的经纪人带著走了。

白恩雅和朴志勛不在。

沙滩晚宴的邀请函只发给入围影片的主创团队和电影节官方嘉宾。

经纪人和造型师的身份不在名单上。

两个人这会儿大概在酒店房间里吃rooservice。

白时温在海滩上环顾了一圈。

左边,社交区。

右边,自助餐檯。

他转向了右边。

步伐很快。

快到像是怕自助餐檯会在他走过去之前收摊。

义大利自助餐的规模比韩国的任何一场业內晚宴都要大n个量级。

前菜、主菜、海鲜、奶酪、甜点,分门別类地摆成了五个区域。

白时温拿起一只白瓷餐盘。

帕尔马火腿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他用夹子铺满了半个盘子。

旁边是新鲜的水牛芝士,切成厚片,配著圣丹妮尔番茄和罗勒叶。

夹了四块。

再往前,义大利烟燻三文鱼,柠檬汁醃渍的章鱼沙拉,烤蔬菜拼盘。

每样都夹了一份。

第一个盘子满了。

放在餐檯边缘。

拿起第二个盘子。

主菜区。

烤羊排,外皮焦脆,內里粉红。

夹了三根。

鱸鱼配奶油汁,夹了一大块。

义大利宽面配松露酱,用公用勺舀了满满一勺。

第二个盘子也满了。

白时温左手端一盘,右手端一盘,目光在海滩上扫了一圈。

社交区的矮桌上坐满了人。

他没往那边走。

而是去了海滩边缘、火把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里。

那有一张孤零零的矮桌。

桌上没有酒杯,没有名牌,没有花饰。

大概是布置时多摆的一张,或者是被遗忘的。

白时温端著两盘菜走过去。

把盘子放在矮桌上。

拉过一把沙滩椅坐下。

亚得里亚海的夜色铺在他面前,墨蓝色的海面上映著月光和远处某座岛屿的灯火。

海浪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一下。

身后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几十种语言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两盘菜。

然后看了一眼桌面上。

没有刀叉。

他忘了拿。

白时温回头看了一眼自助餐檯的方向。

大概三十米。

来回一分钟。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帕尔马火腿在火把余光里泛著的脂肪光泽。

做了一个决定。

上手。

饿了十六个小时的人不需要餐桌礼仪。

事实证明。

帕尔马火腿用手撕著吃的口感,比用刀叉切出来的好至少三倍。

这是白时温在威尼斯学到的第一条经验。

烤羊排也上手了。

握著骨头啃,牙齿撕开焦脆的外皮,粉红色的肉汁顺著指缝往下淌。

他吃得很专注。

专注到完全没注意到脚步声。

沙子上的脚步声本来就轻,何况对方穿的是平底凉鞋。

等白时温反应过来时,对面的沙滩椅上已经坐著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蓝色的眼睛。

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晚礼裙。

翘著腿坐在沙滩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檳,目视著白时温那两盘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食物残骸。

“整个沙滩上两三百號人。”

她的英语带著美国东海岸的口音。

“所有人都在社交,都在递名片,都在笑著说自己其实並不在意的话。”

她用手里的香檳杯往身后那片灯火通明的晚宴区点了一下。

“只有你。”

目光回到白时温身上。

“端著两盘食物,走到最远的角落,背对著所有人,对著大海吃饭。”

“你要么是全场最不在乎这些人的人,要么是全场最饿的人。”

白时温看著她。

想了大概半秒。

“两者都是。”

女人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捂著嘴的淑女笑,是往后靠在椅背上、肩膀抖了两下的那种。

“我喜欢诚实的人。”

她坐直身体,伸出右手。

“达达里奥。亚歷珊德拉达达里奥。”

白时温看著她伸过来的那只乾乾净净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能在暗光里反光的手。

想了想。

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帕尔马火腿,递了过去。

达达里奥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她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自我介绍的环节递给自己一片火腿。”

她接过去了。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不错。”

达达里奥点了点头,把手指上的油在裙子侧面的黑色面料上蹭了一下。

然后重新看向白时温。

“你叫什么名字”

“白时温。”

“哪国人”

“韩国。”

“演员”

“也可以是歌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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