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封狼居胥(2/2)
“传令,四门齐攻。”贾环指尖敲了敲地图,“霍不疑攻东门,顾廷烨西门,贾琏南门,薛蟠北门——记住,留活口。”
他要的不是屠城,是让异族残部逃去草原报信:大周的铁骑,回来了。
两日后,安护郡四门破。异族守将裹着羊皮袄往草原跑,刚到拒北城北的“黑风口”,就被漫山遍野的旗号惊得勒马——贾环早在此布下五万魏武卒、五万虎豹骑,都是系统签到攒的家底。虎豹骑的“闪电阵”如黑云压境,魏武卒的重步兵举着丈八陌刀列成方阵,刀光映着日光,晃得异族残部肝胆俱裂。
“降者不杀!”霍不疑的吼声震得山谷回响。
贾环立在拒北城头,指尖抚过垛口上的裂痕。这城,五百年前曾被契丹人拆过箭楼,三百年前女真人砍过旗杆,如今终于飘起了大周的“玄鸟旗”。身后的将士们红着眼眶,齐声高呼:“光复拒北城!光复辽东!”
“恭喜将军,封王已成!”副将捧来玉册,却被贾环摆手拒绝。他望着漠北草原的方向——那里曾是霍去病的封狼居胥台,二十一岁便“匈奴远遁,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是他的偶像。“封王?”他轻笑,“景德帝待我不薄,大周安稳了,我守着这江山就够了。”
“传令!”贾环翻身上马,玄色披风猎猎作响,“全军骑兵出击,横扫漠北!凡异族部落,驱至蒙元草原,近辽东牧场归我大周!”
马蹄声如雷。三千大雪龙骑(披双甲、持破甲枪)打头阵,三千背嵬军(钩镰枪专挑马腿)断后,三千玄甲重骑(重铠如山)碾阵,五万虎豹骑(快如闪电)迂回包抄——六万骑兵如尖刀插进草原,所过之处,异族毡帐成灰,牛羊被魏武卒的“辎重营”赶入大周牧场。
这一步,贾环筹谋了一年。他故意让异族在安护郡“惨胜”,实则暗中截断其草原援兵;用“疲敌之计”耗得他们牛羊病死大半,如今草原上的部落,连像样的马鞍都凑不齐。八万魏武卒、五万陌刀军随后跟进,筑起“三道边墙”(壕沟+箭楼+烽火台),从此漠北牧场纳入大周版图。
狼居胥山的封禅台遗址前,贾环勒马而立。风卷着枯草掠过他的战袍,远处是霍去病当年筑的“祭天坛”残基。他命人拾来枯木,垒成新坛,捧起一抔草原土洒向天空:“去病兄,五百年了,我替你看看这漠北的月亮。”
身后的将士们跟着跪下,齐呼:“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横贯草原的巨龙。贾环望着远方——那里是更北的蒙元草原,但他不急。大周的铁骑,终会踏遍每一寸曾被异族占据的土地。
此刻的贾环,年仅十六,却已立下“封狼居胥”的不世之功。与霍去病穷寇奔袭不同,他所缔造的功业更为卓绝——他是将整个漠北草原,彻底纳入了周朝的版图!
这片广袤的漠北,其疆域之辽阔,堪比周朝半壁江山。加之新近光复的辽东三州,贾环以一人之力,为周朝开拓了近乎一倍的土地!
功业彪炳,封王拜爵只在朝夕。其煌煌功绩,已然超越了那位少年名将霍去病。然而,这并非他的终点。他要终结这绵延数百年的乱世,真正实现天下一统。周朝周边虎视眈眈的诸国,内部盘根错节的藩王势力,皆是未来必须拔除的顽疾。
“顾千帆,”贾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猎猎风中,“将捷报传回京城,敦促陛下速遣官员,前来接管辽东与漠北。”
“至于防务,”他目光转向连绵的草原边界,“我将留下五万陌刀军,连同玄甲重骑以外的所有骑兵,镇守漠北边境,以备异族反扑。”
“末将遵命!”顾千帆抱拳领命,声如洪钟。
顾廷烨凝视着贾环年轻而坚毅的侧脸,不禁感慨万千:“少年时,我亦曾对镜中堪舆图指点江山,立誓定要光复辽东。却未曾想,你不仅实现了我的夙愿,更将大周的旗帜,插上了狼居胥之巅!”
霍不疑亦重重颔首。霍家未遭逢剧变前,其父一生最大的梦想,便是平定内乱,收复辽东。如今,这一切竟由他们这群后辈携手完成。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正是贾环。
若非贾环,光复辽东不过是镜花水月。单是那足以拖垮任何国家的百万大军粮草,便是一道无解的死局。寻常军队,莫说以一当十,能以一当三便已是强军。若要光复辽东,面对异族这般亡命抵抗,非集结百万雄师不可!
难怪五百年间,无数枭雄豪杰铩羽而归,即便是驱逐鞑虏、开创周朝的太祖皇帝,亦未能竟全功。寻常国度,焉能支撑得起这等消耗?一场大战,短则月余,长则经年。光复辽东这等大业,没有一年半载绝无可能。自古未有国家的后勤,能承受如此重负。故而,前人多采取蚕食之法,寄望于三代明君接力之功,方有一线可能。
正如汉武帝之伟业,亦是建立在文景二帝数十年的财富积累之上。太祖皇帝英明神武,奈何太上皇半生清明,半生昏聩。若非晚年堕落,若非废太子被猜忌而亡,周朝或有三代雄主,即便无贾环,光复辽东亦非妄想。
然,世事无常,说之无益。如今,辽东已复,漠北亦在掌握!
“请将军,封狼居胥!”
顾廷烨率先躬身,声震四野。
“请将军,封狼居胥!”
霍不疑、贾琏、薛蟠……麾下所有年轻将领,齐齐跪倒,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贾环的军团,是一支前所未见的奇军。将领皆为弱冠之年,却无一不令行禁止,战无不胜。只因其军皆为百战精锐,对贾环抱有百分百的忠诚。全军将领的平均年龄,竟不足二十四岁。
其中最年幼者,便是年仅十六的贾环自己。而年长者,如牛继宗的嫡长子,也不过二十六岁。如此年纪,置于贾环麾下,已可担纲中郎将之职。若回京城,卫将军之位唾手可得;若外放地方,便是执掌一州兵马的镇守上将。
周朝军制,县下有郡,郡上有州。一州兵马约三万,若为九边重镇,则可拥兵五万至十万。由此便可想见,此战之后,贾环麾下将星璀璨,崛起之速,如雨后春笋。京城禁军、京营、巡防营皆已安置不下,唯有下放地方。
其中佼佼者,将被委以九边重镇之任,镇守国门。更有甚者,将被派驻繁华州府,坐镇一方。这股新兴的军事力量,将成为拱卫中央、制衡藩王的最强利器。
贾环举目远眺,屹立于狼居胥山巅。山巅之上,一尊巨大的金色狼王雕像,在夕阳下熠熠生辉,那是草原部族世代膜拜的狼神图腾。
他一步一步,踏上山顶。
要说心中没有半分激动,那是自欺欺人。
毕竟,这是——封狼居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