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二个穿越者（6）（1/2）

卫王府张灯结彩。

今天是卫王世子陆启明的百日宴。

整条长街车马喧嚣，从辰时起，前来道贺的轿子和马车就一路排到了皇城根下。

周渊穿着一身簇新的六品鹭鸶补服，站在二门处充当迎宾总管，脸都快笑僵了。

没办法，学长是亲王，不好亲自站在门口迎客；赵明德和柳通是长辈，拉不下脸跟一群小年轻插科打诨；算来算去，全场就他这个刚入局的关门弟子兼未来二任校长最合适当这个门面。

“户部侍郎王大人到！礼金纹银两百两，玉如意一对！”

“魏国公到！东珠十斛，长命百岁金锁一尊！”

“法兰西国特使德·拉瓦尔子爵到！西洋自鸣钟一座，波斯绒毯四张！”

“……”

唱礼声此起彼伏。

周渊一边拱手还礼，一边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打算盘。

发财了，彻底发财了。

光今天上午收上来的礼金和折现的古董，就够他在小琉球建两座日产五十吨的硫酸厂外加一个小型高炉。

正想着怎么把这些长命锁融了抽成资金，门口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几个青衫文士被王府护卫拦在台阶下，为首的一个山羊胡老头正梗着脖子嚷嚷：“老夫乃是前国子监助教郑元奎之友！今日特来送卫王殿下一副贺联，尔等安敢阻拦？！”

周渊挑了挑眉，背着手踱步出去。

郑元奎？

他听化学院的老生提过，那是当年在礼部被学长直接关进小黑屋撤职的旧学铁杆。

“让他进来。”周渊挥了挥手。

山羊胡老头冷哼一声，拂袖走上台阶，从怀里掏出一卷白纸黑字的联子，哗啦一声抖开：“卫王殿下弃圣贤教化，携百工奇技远赴海外蛮荒，老夫特赠一言：‘乘桴浮于海，弃夏入于夷’！”

四周宾客脸色微变，纷纷停下脚步看热闹。

大喜的日子拿白纸写字上门，还讽刺陆临川背弃华夏变成野人，这是摆明了来找抽。

周渊大怒，直接招手叫过旁边的账房先生：“记下来，前国子监某落魄酸儒，送擦屁股废纸两张，折合铜钱半文。去，领他去马棚旁边蹲着吃席，给块骨头堵住嘴。”

“你！竖子辱我！”山羊胡老头指着周渊破口大骂，“你一个钻研奇技淫巧的铜臭商贾之子，也配穿朝廷官服？！你们去了那瘴气横行的荒岛，不出三年，必被海浪吞没，死无葬身之地！”

……

“吵什么？”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陆临川怀里抱着裹在红色锦襁褓里的陆启明，缓步走出。

他身后跟着内阁首辅张淮正、左都御史程砚舟，以及一身戎装的虎贲军统领。

山羊胡老头触及陆临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卫、卫王……”

陆临川低头逗弄了一下怀里吐着泡泡的儿子，连正眼都没给那老头一个，只是偏头对周渊道：“孟静，把昨天工部船厂送来的东西拿给他看看。”

“得嘞！”

周渊从袖兜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泛着幽蓝金属光泽的钢板，随手扔在青石台阶上。

当啷！

声音清脆，震得人耳膜发麻。

“看清楚了，老先生。”周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用我们新研发的转炉吹炼法炼出来的低碳合金钢。你们读一辈子圣贤书，连铁为什么会生锈都搞不明白；而这块钢，将变成一万门重炮、一百艘铁甲巨舰。”

陆临川将怀里的孩子交给旁边的奶娘，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高高的门阶之上：“你们以为本王去小琉球，是避祸，是流放？”

“本王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圣贤书救不了饥民，八股文也挡不住泰西的坚船利炮。本王去海外，不是弃夏入夷，而是要为我华夏，在这大洋之上打下万世不拔之基！”

“周渊，把这块钢挂在王府大门上。十年之后，本王倒要看看，是你们嘴里的祖宗礼法硬，还是本王造出来的钢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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