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周圣，风后奇门（1/2）
程墨笑呵呵走过去，朝老头拱了拱手：“周圣老爷子是吧，你怎么来我这儿瞎逛？”
老头儿站直了身子，揉了揉肩膀，又揉了揉腰，抬起头来看向程墨，一张瘦长脸上皱纹堆叠，眼睛却亮得出奇：“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我这个老头子。”
程墨笑呵呵道：“对对对，您老大意了，没有闪。”
周圣：“……”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把我的词说了我说啥？”
程墨放下手，表情坦然：“您说说为啥找到我这里来呗。”
周圣呸了一声，手指朝山谷那边点了点：“这里是张伯端所建，当初我们几十个老兄弟在这里结拜，怎么就成了你的地方？”
程墨不紧不慢地纠正：“准确地说，暂时被我强行霸占了。山谷你看到了吧，无根生把那地方破坏了，我给还原成张伯端当初的模样。”
周圣的目光越过程墨的肩膀，看向山谷的方向，嘴角往下撇了撇：“你那不是还原，最后那个山洞你还给封了。”
“此言差矣。”程墨摆摆手，“我只是在洞口加了一道门，怎么能叫封了山洞呢。那门又不是不能打开，想进去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打开，不想进去的人也不会去碰。”
周圣盯着程墨。
程墨毫不在意地回视。
片刻后周圣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小子好像对老头子我很了解。”
程墨语气淡然：“老爷子对我似乎也挺了解。”
“老头子我活得久，认识的人自然多，”周圣背起双手，“认识的人多了，信息就广。你师父和我还是老相识呢，你说我了解不了解？”
“巧了，”程墨摊了摊手，“虽然我活得不长，认识的人也少，但是我师父和你是老相识，你说我了解不了解？”
周圣嘿了一声，手指朝程墨点了点：“你小子，和我打马虎眼是吧。你师父就不可能把我老头子的消息告诉你，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能变成鸟。”
程墨摊开双手，表情无辜：“我也不知道老爷子你能变成鸟啊。我只是觉得刚才那只鸟有些古怪，打下来看看，没想到老爷子你就变回了人形。”
周圣愣了一瞬，眼睛眯起来：“这么说，你只是诈我？”
“自是如此。”程墨点头。
周圣忽然咧嘴笑了，这笑容和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放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他抬手间，一条水柱凭空出现在程墨头顶。
那水柱来得毫无征兆，没有风动，没有炁息波动，就那样突兀地从空气中凝出来，粗如碗口，兜头浇下。
可那道水柱悬在了程墨头顶半寸的位置，翻滚着，汹涌着，却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周圣眉头一挑，指尖微动。那道水柱在半空中转了个弯，从程墨头顶绕到侧面，又从侧面绕到身后，绕了大半圈之后猛地收缩成一条水线，像一根绷紧的细绳朝程墨的腰际缠来。
程墨站在原地没有动，脚下地面忽然隆起一块泥土，那块泥土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面薄薄的土盾，恰好挡在水线前进的路上。
水线撞上土盾，顺着土盾的表面滑向两侧，在滑到边缘的时候忽然凝结成了一片冰晶。继续滑动，在滑出的一瞬间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屑，每一片冰屑都像刀刃一样锋利。
程墨伸手在面前拂了一下，那些冰屑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风吹散了一样，朝四面八方飘开，落在地上时已经化成了水珠，渗进了泥土里。
周圣右手捏了个诀，水珠化作漫天水雾，雾气还没散开，程墨脚下忽然钻出一丛藤蔓，那藤蔓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眨眼间就缠上了程墨的小腿，往上蔓延，缠过了膝盖，缠向腰间。
离火位，生出了木。
藤蔓收紧，枝条在程墨腿上勒出一道道浅浅的印痕，可就在藤蔓即将缠上腰际的时候，它们的生长忽然停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切断，更像是忽然忘记了生长的方向。
藤蔓开始往回缩，原路返回，从膝盖退回小腿，从小腿退回脚踝，从脚踝退回石缝，最后消失在泥土里，地面恢复平整，连个坑都没留。
周圣右手改诀，指尖朝程墨的方向一指，程墨背后三丈远的空气中忽然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地面上的枯草瞬间焦卷，火焰翻卷着朝程墨的后背扑来。
程墨头都没回，右手朝身后随意一挥，那团橘红色的火焰在半空中顿住，变成淡蓝，又从淡蓝变成几乎透明的白色，最终凝成一颗指头大小的火珠，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周圣的表情认真了几分。他的手指在身侧画了个半弧，这一次是坤字诀。
地面应声开裂，一道土墙拔地而起，土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像是岩浆在石缝里流动。
土墙以碾压之势朝程墨推过去，所过之处碎石横飞，空气被压缩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程墨往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土墙忽然从内部裂开，那些裂纹自己扩大，岩浆的光灭了，土石变得酥脆，大块大块地从墙体上剥落，还没推到程墨面前就塌成了一堆碎石。
周圣双手齐出，左手中指微曲弹出一点火星，火星飞出后化作燎原之势；右手掌心向下压了一寸，坤字诀的土炁尚未消散便被重新调动起来。
火借土势，土助火威，两道术法在半空中搅在一起，火土相交，竟然在离火位的最中心喷出了一道水柱。
那水柱是黑色的，黏稠得像墨汁，在半空中凝而不散，扭曲翻滚，每翻滚一次形态就变化一次，忽而如蛟龙探首，忽而如巨蟒盘身。
程墨伸手往空气中一点，那根手指触碰的位置，空气轻轻一颤，以手指为圆心向四周扩散，一圈一圈的波纹在空气里荡开。
黑色水柱撞上第一圈波纹的时候失去了黏稠的质感，撞上第二圈的时候化作了普通的水，撞上第三圈的时候水分子彻底消散，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绚丽的彩虹。
彩虹还没消失，周圣脚下忽然冒出一团火。这团火生在坤位，按理说坤位属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才生火。坤位直接出火，违背五行相生的基本法则。
火焰没有颜色，只能用肉眼勉强捕捉到空气里扭曲的热浪。
程墨左脚在地上轻轻一跺。
脚下的泥土翻转过来，露出了延，覆盖了那片透明火焰所在的区域，火焰碰触到青苔的瞬间便熄灭。
两人之间的空地已经面目全非了。地面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印记，有焦黑的灼痕，有湿润的水渍，有被藤蔓撑裂又愈合的土缝，还有几处地面微微下陷。
片刻后，周遭恢复了正常。
土墙的碎石还散落在地上，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水汽的凉意，阳光重新铺满地面，刚才那场斗法像是从未发生过。几只猴子从崖壁上探出脑袋，看了看这边，又缩回去了。
周圣皱着眉头，目光在程墨脸上转了好几圈：“你小子这套打法，怎么和风后奇门这么像。可风后奇门的图还在武当山上锁着，你也没上去过。”
程墨弹了弹袖子上的灰：“老爷子这就高傲了吧。谁说只有风后奇门能使出这些法术呢。说到底，这术法一道不过天地变幻，摸清楚规律，自然能顺其自然而为之。”
周圣嗤笑一声：“屁的个顺其自然，你那明明是逆天而行。”
程墨抬眼看他：“何为逆天，何为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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