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周圣，风后奇门（2/2）
周圣一愣。
他眯起眼睛，嘿嘿笑了两声：“顺逆之间在乎心意——”
他笑不出来了，也无法再说，浑浊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变得清澈，清澈得不像是一个活了几十年的老头的眼睛，倒像是一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程墨好几眼，眉头越皱越紧：“奇怪奇怪，你小子到底什么路数，我怎么看不懂了。”
程墨笑笑：“看不懂就别看了。正所谓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周圣嘿了一声，倒是真没和他争辩：“你小子该不会真用内景算老头子我的事吧？”
程墨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笑了笑：“您老说是就是吧。”
周圣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该不会把八奇技都摸透了吧？”
程墨摇头：“那自然没有。想来便是老天师也做不到。”
周圣盯着他看了好一阵：“老天师做不到，不代表你做不到。你这小子古怪得很。”
程墨笑出声来，那笑声在山谷里轻轻回荡了一下就散了：“老爷子你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缠，不如回武当山一趟。你们武当山可是出了一个大天才，一日便学会了风后奇门，只不过啊——”
他顿了顿，看着周圣的眼睛：“他和你当年一样，都困在了化吾为王之外。”
周圣这次是真的变了脸色，盯着程墨看了好几秒后，才缓缓开口：“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在我面前故弄玄虚，小家伙，你可真有意思。”
“老爷子回了武当山就更有意思了。”程墨语气平静，“那可是武当山正儿八经的传人，根正苗红，一门心思修行。您回山去点拨点拨，不比和我在这里纠缠更好？”
周圣的目光从程墨脸上移开，扫了一圈周围的山势和树木，然后重新落回程墨身上：“你这里也很不一般呢。”
程墨也不否认，语气平淡：“放心吧，我这里不会独立存在，咱们华夏人人可为。”
周圣猜到了程墨的目的，却没想到他真要这么做。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点什么，程墨已经接过话头：“我和衙门有合作。”
周圣又是一愣。
衙门。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许多年前的衙门和现在的衙门确实不太一样。
程墨又补了一句：“这事儿您也阻止不了，老爷子修行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看得透。”
周圣沉默片刻。
风从山谷里吹过来，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他忽而洒然一笑：“小子，咱们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往上一纵，灰色的羽毛从皮肤老鹰，翅膀展开足有半人宽，翅膀扇动了两下便升上了高空。
看来刚才变成小鸟被打下来还留了阴影。
程墨仰头看着那只老鹰越飞越高，在天幕上化作一个小点，最终消失在云层边缘。他把手里那颗还没扔出去的石子丢在地上，算了，还是别打了，免得把老家伙打出什么毛病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周响起。
猴群从崖壁上跳了下来，从树丛里钻了出来，从山谷的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几只最先入谷的大猴走在最前面，走到程墨面前蹲下来，仰头看他。
程墨笑着朝它们挥了挥手：“都忙去吧，没事儿。过几天我就带你们夏阿姨来。”
猴群发出一片欢快的啼叫，在崖壁上、树枝上、石头上跳来跳去，然后渐渐散开。
山谷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谷口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程墨又去瞅了瞅外面那三个人。
一个还蹲在溪水边，另一个坐在石头上啃干粮，第三个更离谱，找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也不知道是想画出一幅地图还是单纯在打发时间。
程墨看了片刻，转身离开，这三个人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
山城，飞翔驾校。
吴小谋失踪的第三天，吴妈妈已经把驾校的门槛踏矮了一截。
第一天她还只是打电话问，第二天她亲自去了驾校，第三天她带着吴爸爸一起去，警察也跟着调查取证。
“我儿子在你们这儿学了两天人就不见了，你们驾校是教开车的还是搞拐卖的？”
驾校老板连连摆手，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大姐您别激动，我们也在找，我们也在找——”
“找个锤子！”吴妈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桌上的水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洒在文件上，“人在你们这儿丢的，你们连个说法都没有？监控呢？记录呢？你们教练是干什么吃的？”
驾校老板被她这一巴掌拍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连忙转头朝门口喊：“老周！老周你过来！”
周教练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
吴妈妈一看见他，火力立刻转移了目标：“就是你！我儿子就是跟你的车！你倒是说说，他到底去哪儿了？”
周教练说话都不流畅：“他跟我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
“家里有事？”吴妈妈声音拔高，“我就在家里！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有事？你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周教练的脸涨得通红，他想说确实是吴小谋自己说的，可看着吴妈妈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吴小谋塞给他的那条烟，只觉得这些东西烫手得很。
周教练转身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那条还没拆封的烟，还有两瓶酒、一盒茶叶。
他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又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大姐，这些东西都是小吴给我的，我一样没动，学费我也退给你们，这事儿是我没看住人，对不住。”
吴妈妈看着桌上那堆东西，嘴唇哆嗦了两下。
“行了行了，”吴爸爸扶住了她的肩膀，转头对驾校老板和周教练点了点头，“东西我们收回去，学费按规矩扣，该退多少退多少。人丢了是我们家的事，麻烦你们也跟着操心了。”
他说完揽着吴妈妈的肩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教练，语气平静：“周教练，要是小吴联系你了，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周教练连连点头，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驾校老板看着他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就算不是自家的川渝暴龙也不好招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