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给我打死这两个该死的外村人（2/2）

第二天傍晚，还有一批年轻人做出了第三种选择——

他们径直走进祠堂，跪在先祖的牌位前，把出村的决定郑重其事地禀告了一遍。说完之后也不等牌位有什么回应，背起包袱就走。

夏禾远远看着祠堂里抄写的年轻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些人是被规训太久，忘了自由该怎么寻得了。”

程墨转头问夏禾：“我看你这方法也没法引更多人出村。再这么折腾下去，老人们的规矩只会越收越紧，到时候连借阅所都得给封了。”

夏禾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要不我们进去和他们谈谈？”

程墨摇头：“先把那几个已经跑出来的人安排妥当了再说。总不能让人刚出了村就两眼一抹黑。”

夏禾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简单，”程墨说着，转身朝林外走，“我来引导。”

他没有理会林子里乱转的那些人，掏出手机寻找着信号，最后在林外一个地势较高的崖边捕捉到了微弱信号。

程墨拨通了王震球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王震球懒洋洋的声音：“哟，您老人家又给我打电话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就是上次那件事，”程墨开门见山，“有几个人自愿出来了。”

“出来了？”王震球语气里多了几分正经，“好嘞，我来联系户籍所的人，给他们办身份信息，安排住处。”

“这事儿得哪都通来办。”

王震球愣了一瞬：“出来的都是异人？”

“准确来说，那个村子里的全都是异人。”程墨淡然道。

王震球在那头啧啧了两声：“哟，这村子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这么多异人聚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得安排好后续事宜，以后会有更多异人出来。”

王震球那头传来翻纸页的声音：“给我个地址，我来安排。”

程墨想了想，没有给他村子的具体位置：“你让人在三江镇里等着吧，他们最后都会到那儿去。”

王震球略作沉吟，声音里多了几分玩味：“你是打算让他们先接触外面的情况？”

“总不能刚出了村就被人给抓起来。”

王震球笑了一声：“有点意思，我先会会他们。”

程墨不置可否：“你能先找到的话。”

王震球嘿嘿笑，挑衅道：“嘿嘿，隔空斗法吗，那你可揍不了我。”

程墨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暴力狂，哪里会随时想揍你。”

“你拳头大，你说得对。”王震球不等程墨再说什么，啪地挂了电话。

程墨把手机揣回兜里，从噬囊里掏出几块石头，按照特定的方位嵌进泥土里，又用手指在石头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纹路，做完这一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那几块石头在泥土里安静地躺着，纹路里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炁流，沿着地面向远处扩散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山谷周围的地形覆盖了进去。

从村里出来的那些人脚步明显放慢了，左看右看了好一阵，有人伸手摸了摸路边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犹豫走向一条窄窄的小道。

他们接下来会经历多个岔路，最终走出二十四节谷所影响的林地，进入周边各个小山村，或许会有人在村里歇息几天了解情况，或许有人会径直离开……

最终他们都将走向乡道，三江镇的汽车站、旅馆、面馆和杂货铺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拐角之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在那之后，他们将融入这个全新的世界。

做完这一切，程墨回到村外，找到夏禾。

夏禾还站在那片林子边缘，背靠着一棵老樟树的树干，正用一根树枝逗脚边的小猴子玩。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手里的树枝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叶：“搞定了？”

程墨点头：“混球在外面接应。”

夏禾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还掺着几分不太信任的审视：“金毛能靠谱？”

程墨笑了笑：“就是要混球那样跳脱的人才能更好地接纳这些人，碰上这些从没接触过外面世界的村民，反倒不会用条条框框把人给框死。太过死板规则就没意思了。”

夏禾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是轻声道：“随你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拉住程墨的手，往村子方向走。

程墨疑惑：“这是要干嘛？”

“吓吓他们。”夏禾头也不回。

程墨：“？？？”

夏禾没有解释，程墨也不再多问，任她拉着自己穿过田埂，踩过菜地边缘的碎石路，径直走到了村口。

村里的狗先叫了起来，离村口最近的那户人家的门猛地被推开，一个中年汉子探出头来，看清来人是程墨与夏禾之后整个人都愣了一瞬，随后扯着嗓子朝村里喊了一声。

只过了片刻工夫，村口已经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程墨和夏禾围在中间。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从人群后面走出来，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拄得咚咚响。

“就是你们这些外界之人坏我村规！”

“蛊惑年轻人出走，成何体统！”

“给我抓住他们！”

话音还没落地，村民们便同时动了手——

几十道气息同时涌起，各色光晕在人群中流转闪耀，从金色的护体光芒到幽蓝的术法光弧，从掌心凝聚的灼热气浪到指尖迸发的冷冽寒芒，层层叠叠地压过来，仿佛要把程墨与夏禾当场淹没在这一片炁的洪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