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什么叫普及异能（1/2）
程墨换了拖鞋走过去，随意说道：“师叔，来了也不说一声。”
程灰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慢悠悠道：“你小子马上要走，我和你说啥。”
程墨也不在意，自顾自倒水喝。
夏禾正收拾行李，全往噬囊里塞，二壮换上了中学的校服，整个人看着很神气。朵朵抱着她的布书包，仰着脸看程墨，眼睛亮晶晶的。
程墨放下水杯，拉起夏禾的手，走到客厅中央，对着沙发上的两位长辈说：“师父，师叔，我们这就走了。这次可能没那么快回来，师父你可别沉迷网络啊。”
程守抬脚就踹，动作快得和他那满头白发完全不匹配。程墨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那一脚只擦到他的裤腿。
程守哼了一声：“赶紧走。”
朵朵和二壮走上前来，朵朵抱了抱夏禾的腰，又转身抱住程墨的腿，仰着脸说：“师兄早点回来哟。”
二壮倒是没抱，朝两人挥了挥手：“师兄，禾姐，有事直接找我，要黑哪个都和我说，就没有我黑不了的人。”
程墨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可悠着点吧。”
二壮捂着脑袋傻笑。
夏禾揉了揉两个丫头的脑袋，让她们好好上学，随后和程墨一起出了门。
楼道里的脚步声从近到远，最后被单元门关上的声响截断了。
程墨坐在副驾驶上，把那份文件摊开在膝盖上，地图上那七八个红圈分布在不同的省份。他伸手指了指南边的一个标记，对夏禾说：“先去这儿。”
夏禾发动车子，看了一眼那个红圈的位置，点了点头，挂挡，松离合，面包车驶出小区，拐上了通往高速的匝道。
复建二十四节谷本身说不上复杂，可对地形的要求确实不低，即便是动用现代工程设备，能符合条件的位置也不是无限量供应的。
程墨和夏禾拿着制服组给的地址，一个接一个地跑过去。
到了地方先看周边的山势和水流走向，再确认地下的岩层结构，如果这几样都对得上，他便在地上踩几脚试探阵纹的承载能力，确认无误，就掏出手机联系后方，说这处可以动工了。
制服组的动作也快，电话打过去不到三天，重型机械就进了场。
推土机、挖掘机、运输车在工地边上排成长队，管线线路提前铺好，周边的几个制高点架起了监控杆，整个区域拉上了警示线，外人不得入内。
改造完毕之后，马上就有军队进驻，营房一排一排地搭起来，训练场、食堂、医务室、物资仓库，每一处都按标准配置。
那些山谷周边的空地很快变成了一座座崭新的军营，等待着下一批大学生的到来。
时间就在这样的建设里一天天过去。
程墨和夏禾跑遍了大江南北，从西北的黄土高坡到东南的丘陵地带，从东北的白山黑水到西南的喀斯特峰林，春夏秋冬在他们车轮底下交替轮转，雨雪风霜挡不住脚下的路。
山谷一批又一批地建起来了，军营也跟着一座又一座地立起来。
到第十座山谷改造完成的那天，程墨站在新谷的入口处，看着崖壁上那些纹路在夕阳下泛出光泽。
十座山谷，星罗棋布地分布在全国各地，不仅满足了全国各大高校的新生军训需求，连部分高中都被纳入了安排之中。
到了军训季，那些山谷就没消停过，一拨又一拨的年轻人穿着统一的作训服，在谷外的训练场上站成整齐的队列，跟着教官的指令练那些最基础的呼吸法门。
年轻人一批接一批地走进山谷，又在军营里度过几个月的集体生活，也就代表着越来越多的人获得了炁，这个数字从几百变成几千，从几千变成几万，从几万变成几十万……
社会风气就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被改变，变得不动声色却又无处不在。
最早那批经历过山谷军训的大学生开始实习。
他们进入写字楼和工厂，进入医院和学校，进入建筑工地和实验室，和那些从未接触过炁的普通人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站在同一条流水线旁边。
然后那些普通人就发现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了。
隔壁工位那个实习生搬打印纸的时候一次拎了四包，脸不红气不喘，还能腾出一只手来帮行政部的小姑娘搬饮水机的水桶。
工地上那个新来的技术员从脚手架跨了一步，钢筋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还能弯腰捡起来扛到材料区。
更离谱的是医院里那个实习护士，有个病人突然心脏骤停，她冲过去做胸外按压的同时，手心冒出一团柔和的白光，病人的心跳竟然在几秒钟之内就恢复了。
这些事在茶水间和食堂里被反复讲述，在微信群和论坛里被截图转发，在朋友圈里被配上震惊的表情包。
所以当那一年的军训季彻底结束，官方正式向社会开放了二十四节谷的申请渠道时，那些早就等着的人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报名申请像雪片一样飞进后台系统，电话被打爆了，服务器几乎瘫痪。
毕竟食宿全包，条件仅仅是半年的军事化训练，半年没有工资收入而已。
试想一下，你周围的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力气大得能扛起一头牛，甚至拥有一些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出现过的奇妙异能，你会作何感想？
你每天早上挤地铁的时候发现前面那个人一步就窜上了扶梯，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现同事用一根手指就把易拉罐的拉环拧了下来，你晚上加班的时候发现保洁阿姨用一团发光的炁把整个走廊的地板拖得锃亮。
你能忍住不去申请？
申请的人实在太多，为了保证不影响正常的生产秩序和社会运转，也只能限制名额，分批次排队，按年龄和职业状况依次安排。
这条新规出来的那天，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评论区里热闹了好一阵子。
有人拍手称快说终于排上号了，也有人唉声叹气说排到明年去了。有人开玩笑说现在最抢手的不是房子也不是车牌，而是一个山谷军训的名额。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与程墨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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