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张楚岚的艳福?(2/2)
与程墨夏禾打过招呼之后,风正豪的目光落在从后座钻出来的张楚岚身上。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张楚岚站稳了、背好了书包,才迈步走过去,脸上笑意加深了几分。
“楚岚,少年英杰,久闻大名。”风正豪由衷的欣赏,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张楚岚行了个礼,态度恭敬却也不卑微。无论是从爷爷那里学来的为人处世,还是师叔所教的道理,都要求对长辈敬重,但不必低到尘埃里,挺直了腰板说话。
风正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最后下车的冯宝宝。冯宝宝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头发扎成马尾,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
风正豪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去,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远道而来,先行休息,待明日,我再带诸位参观。”
天下会总部大楼顶部专门安排了贵宾休息区,相比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有过之而无不及。
风正豪亲自引路,推开那扇对开的雕花木门时,张楚岚的脚步顿了一顿。
他从小跟着爷爷在乡下长大,被宝儿姐领养之后也不过是普通的两室一厅,见过的最高规格不过是公司年会上铺了白桌布的自助餐台。
眼前这间套房却把他的认知上限拽了一大截,客厅宽阔得能跑马,地面铺着整块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踩上去鞋底无声地陷下去半寸。
落地窗前摆了一架黑漆古琴,琴身映着城市的灯火,泛出一层幽光。墙角立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炉,炉身铸着云纹与飞鹤,袅袅青烟从鹤嘴中溢出,气味沉静而绵长。
张楚岚正仰头发愣,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盏灯是威尼斯工匠手工切割的,每一片水晶的切面角度都不一样。”说话的是风正豪身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张楚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那年轻人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又指向那架古琴:“这是明代的老物件,琴名‘松风寒’,琴面是梧桐木,琴底是梓木,断纹很漂亮。”
张楚岚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种东西的价格单位大概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
风正豪站在一旁看着,神色平和,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两扇房门,对张楚岚和冯宝宝说早些休息,明天带他们好好转转,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夏禾打了个哈欠,挽着程墨的胳膊推开了左手边那扇门。
夏禾没有对那张两米宽的实木大床发表任何意见,也没有对浴室里那座能容下三个人的按摩浴缸多看一眼。
她拉着程墨在落地窗前并排站定,摆开长寿功的起手式。
粉色炁雾从夏禾体内溢出,在房间里铺展开来,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动作不急不缓,从起式到收功,用了整整四十分钟。
收功之后夏禾去洗了个澡,程墨刷了牙,两人往床上一倒,不到五分钟就双双入睡,呼吸平稳,神态安详。
张楚岚洗了澡,换上天下会准备好的睡衣,往那张松软的大床上一倒,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同样精致的水晶灯,脑子里却像开了锅的粥。
天下会的招待确实周到,从机场接机到安排住宿,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风正豪的态度也诚恳,可越是这样,张楚岚心里越没底。
这份诚意,到底有几分是冲着他张楚岚本人来的,有几分是冲着炁体源流,又有几分是看在师叔的面子上?
如果大头是炁体源流,那他就是个香饽饽,被人捧着供着,但骨子里只是个工具人。如果大头是师叔,那他就是个关系户,待遇自然不差,但说话的分量要打个折扣。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天下会看中了他这个人本身,但张楚岚扪心自问,自己一个高中生,除了会金光咒和雷法,还有什么值得风正豪亲自出马的价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有宝儿姐的事,天下会这几年借着异能普及的东风扩张得厉害,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靠拉拢异人撑门面的民间组织。风正豪如今手握的资源和人脉,未必就比哪都通差多少。
如果天下会的人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冯宝宝的特殊之处,那今晚这份殷勤款待的背后,就又多了一层他暂时看不清的算计。
这些大势力之间的弯弯绕绕,他这颗小脑袋瓜实在不够用。
要是师叔肯帮忙的话,这些事根本不用他操心。程墨只要往那儿一坐,什么算计什么试探,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张楚岚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又被他自己狠狠摁了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想。师叔说过,人必须靠自己才能成长。事事都靠师叔,他迟早得废掉。这次罗天大醮也好,天下会的拉拢也好,都是他自己的事,得自己扛。
道理都懂,就是睡不着。
他正在各种思虑里翻来覆去,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张楚岚猛地睁开眼,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条在网上看过的都市传说——深夜敲门的女秘书、醉酒走错房间的女房客、还有那些打着按摩旗号的特殊服务。
他咽了口唾沫,血气不受控制地往下涌,脸皮却紧绷绷地发着热。
他决定装死,不出声,假装已经睡着了。
“楚岚,还没睡吧?”门外传来风沙燕的声音,隔着门板依旧清晰传入他耳中,“今天坐飞机劳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张楚岚干咳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时候还差点被地毯的边缘绊了一下。他扶着门框站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那怎么好意思。”
风沙燕穿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按摩工具箱。
她看着张楚岚那张努力维持平静却藏不住耳根发红的脸,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跨进门来:“我平常也帮父亲和弟弟按摩,不用客气的。”
张楚岚关上门,脑子里的信息碎片开始疯狂重组。帮父亲和弟弟按摩——这话的意思是把自己当弟弟看。
可他又想起网上看过的那类乱七八糟的文章里提到过,有些人管自己的伴侣叫爸爸,那亦父亦弟的关系岂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狠狠地呸了自己一口。张楚岚你能不能想点正经的,人家风姐姐大大方方把你当弟弟,你在这边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呢。
风沙燕已经把按摩工具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瓶精油和一套按摩器具。
她让张楚岚趴到床上去,手法确实专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酸胀感从肌肉深处泛上来,散开之后又变成一股暖融融的松弛。
不到半小时,张楚岚的思绪就彻底散了架,连最后一个关于宝儿姐安全的担忧都被按成了碎片,整个人沉进了黑甜乡里,鼾声轻而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