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不一样的天下会，不一样的人（1/2）

阳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画了几道金线。

张楚岚还是个处男。

早饭摆在顶层的露天餐厅里，海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咸味，把桌上那盆鲜切水果的水汽吹得微微颤动。

风正豪没有出现，风沙燕陪着四人吃完了这顿安静而丰盛的早餐。

九点整，风正豪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诸位，我带你们看看天下会的几个核心部门。”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跟着他走进电梯，门开之后，面前的走廊宽敞明亮，两侧是落地玻璃幕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各种仪器。

走廊尽头的墙上嵌着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异能实验室”。

风正豪边走边介绍。第一间实验室里，几个研究人员正在对着一台仪器记录数据，仪器连接的平台上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矿石表面有淡淡的荧光在流动。

风正豪说，这是异能材料检测中心，专门研究异人制造的特殊材料在工业上的应用。

他举了个例子，前年实验室发现某个火系异人的炁能在特定温度下改变陶瓷的分子结构，造出来的陶瓷片硬度比碳化钨还高，现在已经用在了几家大型机械厂的切削刀具上，成本只有进口产品的一半。

张楚岚听得嘴巴都张大了。

第二间实验室更热闹些，十几个年轻异人正在一个开阔的训练场上两两对练，旁边的教练拿着平板电脑在记录数据。

风正豪解释道，这是异能培训部的实训基地，但不是为了培养战斗人员。这些年轻人研究的是如何用异能辅助日常工作——

一个能控制水的异人正在练习精准控制水流的速度和温度，仅为了在饮料生产线做品控；一个对土有控制力的异人正在反复尝试让沙土凝固成特定形状，想在建筑工地做快速地基处理。

很显然，天下会没有把异人当特殊人才供起来，而是让他们变成各行各业的优秀员工。

程墨走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训练的年轻人，神色平静，没有多说什么。

从实验室出来，风正豪又带他们去了天下会的商业运营中心。一整层楼被隔成了几十个开放式工位，墙上挂满了显示屏，实时滚动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风正豪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说，那是天下会与几家大型国企合作的异能应用项目进度表。

另一块屏幕上显示的是异人就业分布图，不同颜色代表不同行业，制造业那一栏的色块这几年明显扩大了好几倍。

以前天下会靠的是拉拢异人，增强自身底蕴。因为那时候异人少，物以稀为贵，谁手里攥着几个高手谁就有话语权。

现在不同了，异能普及之后，异人的数量暴增，光靠几个高手撑不起一个现代化的企业。

天下会这几年做的只有一件事——把以异人为核心的旧模式，转变成以员工为核心的新模式。异人也是员工，和普通员工拿着不同的工具做着同样或不同的工作。

程墨看着那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看着那些标注着“已签约”“在培训”“已上岗”的彩色标签，忽然由衷赞叹：“老风，你这几年做得真不错，难怪能有现在这个势头。”

风正豪摆了摆手，声音里没有半点自得：“全靠大家帮忙。程道长你们在前面铺路，我们跟在后面修房子，路铺到哪儿房子就修到哪儿，说到底还是铺路的人辛苦。”

程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客套话。

吃过午饭，风正豪让风沙燕带几人去逛街，自己则赶去参加一个与国资委的联席会议。

津城的秋日午后，步行街两侧的老建筑大多是民国时期的西洋风格，红砖拱窗，铁艺阳台，有些墙面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泛红。

街边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麻花店的门口排着长队，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海风飘出去老远，一个卖熟梨糕的老大爷推着三轮车停在巷口，蒸汽从木模子里嗤嗤地往外冒。

风沙燕拉着夏禾进了几家买手店，冯宝宝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时不时被路边的小吃摊吸引过去。张楚岚陪在旁边，手里已经拎了两个纸袋。

程墨走在最后，双手插兜，神情闲散，偶尔弯腰逗一逗路边趴着晒太阳的流浪猫，那猫翻了个身，把肚皮亮给他，尾巴在石板路上懒洋洋地扫来扫去。

津城的步行街上阳光正好，武当山的后山却是另一番光景。

王也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忽然吐出一大口血，面前的青石上满是血渍。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左脸颊上显出一个清晰的掌印，红彤彤的，看着就疼。

“尼玛的。”王也盯着地上那摊血，有气无力嘟囔着，“这么大的事件我也敢算，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他说的是罗天大醮，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就一直觉得不太对劲。

龙虎山天师府选继承人，说白了是天师道的家务事，可是从师祖那儿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态度，倒像是在宣布某个重大决策的前奏。

王也这个人有个毛病，凡事想不明白就浑身难受。这种抓心挠肝的感觉比内景反噬还折磨人，所以他忍不住入了内景，想看看罗天大醮到底有什么古怪。

然后就差点没死在里面。

内景中的信息量远超他的预期，罗天大醮根本不是龙虎山天师府一地的事情，全国的异人都动起来了。

不，准确地说，是最近这几年新增的那几千万异人都被牵扯进来了。几千万人共同关注、共同参与、共同期待的一场盛会，其牵扯的因果和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级别。

他刚才在内景中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个光球就被震了出来。

光球的体积让他头皮发麻，翻涌的光芒比炼钢炉里沸腾的钢水还要炽烈，光是维持内景稳定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

他仅仅算了个场面就吐了血，要是再深入一步，怕是真的要当场交代在里面。

可王也又觉得不对劲。按常理来说，关注人数多的事件反噬确实会更大，但也不至于大到这个程度。

世界杯和奥运会关注的人更多，几亿十几亿的量级，他当初也算过，反噬还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罗天大醮最多千万人级别的关注度，反噬怎么比那些全球性赛事还厉害？

王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他就是忍不住，这个问题不弄明白，他连觉都睡不着。

这一次他不问场面，不问规模，他把问题的核心放在了“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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