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不一样的天下会,不一样的人(2/2)
是哪个天杀的导致了异人增加?
这个念头刚刚在内景中成形,整个内景空间就像被人从底部狠狠踹了一脚,所有的光都在同一瞬间熄灭了,然后又以一种狂暴的姿态重新炸开。
空间的边缘开始崩塌,大片大片的裂缝从他脚下蔓延出去,裂缝里涌出刺目的白光,每一道白光都携带着足以撕碎他意识的力量。
王也吓得魂飞魄散,赶在内景彻底崩塌之前把这个念头抹了个干干净净。
他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涔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内景本身,而是来自那个问题所指向的存在。那个人,或者说那股力量,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通过内景窥探他。
惹不起。
王也咽了口唾沫,以后但凡涉及这种问题,他一个字都不会再算。
但问题还没解决,不能问导致异人增加的人,那就问一个相对安全的。
他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最近风头最盛的那个名字——张楚岚。
这家伙的消息最近满天飞,炁体源流的传人,天师府的金光咒和雷法都被他学了个遍,又跟哪都通关系密切,问他的话应该不至于触发什么禁忌吧。
王也谨慎地在内景中抛出这个新问题——
轰!
一团巨大无比的火球毫无征兆地从内景的正中央炸开,烈焰翻卷着吞没了整个视野,光芒刺得他双目剧痛,灼热的气浪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他的意识在火海中翻滚、撕裂、重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
王也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出去老远,整个人从青石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咳着血,浑身无力。
“张楚岚……你背后到底站着什么人啊……”
好久好久,王也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那片深蓝色的天穹,白云悠悠,山风徐徐,世界和平而安宁。
“算了,”他自言自语,“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我这种小虾米,还是先把伤养好吧。”
他闭上眼睛,运炁调息,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清光。山风吹过,把他嘴角的血迹慢慢吹干。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诸葛村中,诸葛青正坐在自家院子的老槐树下。
罗天大醮他当然要去。三十岁以下,这是年轻一代异人的最高舞台,不去见识一番,对不起自己这些年的苦修。
更重要的是,程墨肯定也会去。
诸葛青想起上次交手时的场景,心中毫无波澜,那次他输得心服口服。
不知道这次再见,他的三昧真火与程墨的相比又会如何。
如果这次再输给程墨,他就去考公务员。
准确地说,是去报考那个即将成立的新机构。
他从父亲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上面准备成立一个专门为异人服务的机构,其性质和哪都通完全不同。
哪都通是特殊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在异人必须隐藏身份的年代里,承担着监督管理异人的职能,行事风格和工作模式不可避免地保留旧时代的痕迹。
而新的机构将以服务为核心定位,与军警系统协作,将异人管理纳入国家发展建设的整体框架之中,以更现代、更规范、更高效的方式,为广大异人群体提供支持与保障,充分发挥异人群体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的积极作用。
诸葛青起身,对着石缸里的锦鲤笑了笑。锦鲤甩了甩尾巴,溅起一小朵水花。
……
龙虎山后山深处,有一处不对游客开放的庭院。青石板路从山门一路蜿蜒至此,两侧古松参天,松针落了满径,踩上去沙沙作响。
庭院正中是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樟树,树冠遮天蔽日,树下摆了几把竹椅和一张石桌。石桌上刻着一副围棋盘,棋子是青白两色的鹅卵石,被山泉水冲洗得光滑圆润。
此刻,这处素来清静的庭院里聚满了人,九佬悉数到场,哪都通的几位高层也一个不落。
关石花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笑呵呵地开了口:“怎么没见程墨小友?不如让他加入,咱们变回十佬会。”
吕慈第一个把手举了起来,胳膊肘差点戳到旁边王蔼的肩膀:“小程道长加入,我是一百个赞同!”说完还特意把头转向陆瑾,眉毛往上一挑。
陆瑾被他这一眼看得满头雾水。这吕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你同意就同意,对着我挑眉弄眼的做什么?程墨姓程,又不姓吕,你跟两仪观那点交情还不如我呢。
风正豪前几日才在津门见过程墨,如今关石花提起这事,他自然不会唱反调,便顺着吕慈的话往下接:“程道长若是能加入十佬会,自是极好的。”
那如虎坐在角落里,听风正豪说完,他也跟着点头,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程小兄无论实力还是能力,都远胜于我。”
这话一出,在座几人都看了他一眼。那如虎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坦然,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他是真这么想的。只不过这次陈金魁不在场,没人说他谦虚了。
倒是老天师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就别在这儿替程小子拉关系了。他可不一定会掺和这些麻烦事。这罗天大醮他都不肯上场,只答应跟最后的前三名切磋一场,意思意思就完了。”
这话说完,在场诸人神色各异。
赵方旭坐在老天师右手边,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大师弟啊,不管谁拿了罗天大醮的第一名,最后都得跟他打一场,然后输给他。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参赛者——你们争吧,争完了还得过我这一关,而这一关你们谁都过不去。
陆瑾抚着胡须,脸上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小程道长确实不错。只私下切磋,不给这些年轻人难堪,顾全了大家的面子。”
赵方旭听着陆瑾这一通夸,忽然觉得自己这心怎么这么黑呢,刚才竟然还在怀疑大师弟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