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死不活的周妤（1/2）

陆玫莹一番话说得谭雪琴脸色惨白，但她仍梗着脖子不愿认栽，只是狠狠地瞪着陆玫莹，似要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而在周大太太和周娴耳中这番话即是大快人心，周大太太更是激动得气都喘粗了。

“阿莹说得不错，你既拿你姨夫来说事，那你就去找你姨夫吧。”周大太太满心的阴霾尽散，好久没这么舒坦痛快。

陆玫莹递给阿娇一个眼神，阿娇将谭雪琴整个人都甩出去。

谭雪琴脚下不稳摔倒在地，院中虽被佣人清扫干净，但雪消融得慢，湿了地多少有些泥泞，她斜趴着，身上粘了不少泥巴，恶心得她每个毛孔都溢着怒和恨。

周大太太打她面前走过，裙摆磨着她的手背，谭雪琴突然大叫一声，“啊……。”

然后，无比羞忿的爬起来冲进了屋，开始打砸家具物什。

周大太太听着那一阵阵破碎之声，眉头又蹙在一起，周娴安慰她，“大伯娘别去计较，她爱砸就砸吧，咱们进去看妤姐姐去。”

周大太太尴尬的笑了笑，“让你们姐妹俩看笑话了。”

进到周妤的屋子，院子里那股药味更加浓烈了，有些刺鼻。

周大太太难过的言道：“这是我在乡下弄的一个偏方，据说治阿妤的病可行，就是味道极冲，我担心在厨房里熬药药味浸到别人的饭食里，这才让秋月将药罐子搬到院子里来熬煮。这药味的确不好闻，也不怪谭雪琴发脾气，只是她作为长嫂这般的不体恤，很是让我这做婆婆的寒心。”

说话间进到内间，陆玫莹看到了周妤，那一眼望过去，仿佛隔了几生几世一般。

周妤的眼睛微微闭着，眼角尚有泪痕，估计是适才听到外头因她吵闹而流下的。原本如花似玉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枯黄得像抽干了水分的烟叶。她的眉宇微蹙起，时而又重重地咳嗽两声，显然她正受尽病痛的折磨，一副即将油尽灯枯的状态。

“妤姐姐。”周娴见着周妤这副模样，忍不住泪水涟涟扑过去。

周妤用力睁开眼，也只能比刚才那条眼逢大一点点，她知道她眼角有泪，却无力抬手去擦。“阿娴，是你来了呀。”

周妤的声音听来无力极了，仿佛从一口深井里拽桶水上来，要费尽力气。“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周妤扯了扯嘴角，好像是想笑，但又笑不出来，“能看见你，真好。”

周娴忍不住趴在周妤身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收住，“不止我来了，阿莹也来了。”

“阿莹，是小时候那个跟……在我后头……要抱抱的小丫头么？”

陆玫莹对周妤是完全没有印象的，既是周妤还记得，那她肯定是干过这事的。她走了两步站到床前，蹲下身子握住周妤的手，“妤姐姐，我是阿莹。”她的手很凉，那种将死之人的凉。

周妤艰难的扯起一丝笑，“阿莹，对不起，我的眼睛有些花，我看不清楚你。”

这话一落，陆玫莹难过的情绪也被深深的勾起，如果她没有病，该会是个多疼爱她的表姐呀。“无妨，等姐姐病好了，再好好看阿莹。”

难了，周妤很清楚。

“阿莹，我跟你道个歉吧，小时候你追着……我要我抱你，我却逃开了，不是我不想抱你，而是觉得……你太小了，我怕我……我抱不动你摔了让你疼，也怕……外祖母恼我。”

那个时候的事陆玫莹记不得，但从周妤的话里她听出来外祖母那个时候就很疼她，周妤也疼她。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听到有人曾经对她好过，就越发的想要回报些什么。可是周妤都这样了，她能需要什么呢？

“妤姐姐，阿莹不怪你，等你好了，把阿莹看清楚，再好好的抱抱阿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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