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要死不活的周妤（2/2）

一旁的周大太太看不下去，流着泪、捂着嘴避出去。

陆玫莹能感受到周妤轻劝的握了握她的手，那该是周妤用尽了力气吧。

“我是个将死之人，阿娘把我接……来省城只是不肯认这……现实罢了。”周妤喘了几口气说，“阿娴，昨夜我听阿娘……说你要嫁人了，我也没什拿得出……手的东西好贺你，只有对玉珏，秋月，去帮我找出来。”

周娴摇着头，“姐姐，我不要你的贺礼。”

周妤没言语，直到秋月将一只荷包递上来，荷包是淡褐色的丝绸，正面绣着两朵开得正妍的石榴花，花瓣浅红，花心蕊黄，层层叠叠散开，精致又不落俗套。

“打开。”周妤吩咐秋月。

秋月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两枚玉珏，那玉珏像是老物件儿，墨绿的颜色深得映眼。陆玫莹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对一般的金银玉器也大可掌眼，这对玉珏她敢保证绝对是上了百年的好东西。

周妤说：“十三岁那年我跟……阿爹去进货，路过一个没有名的尼庵，里面的一个老姑子见我添的香油钱多，便给了我……两只玉珏，说是将来某一日……会替我去灾避祸，可我这辈子没什么大的灾祸，只是误……了终身。这两枚玉珏留在我身边也无用了，倒不如拿出来恭喜妹妹。莹妹妹……往后也是要嫁人的，这两枚玉珏你们……一人一只，愿菩萨保佑你们一辈子……幸福安康，咳咳咳……。”

秋月便听吩咐一枚给陆玫莹，一枚给周娴。

“谢姐姐，这枚玉珏阿莹一定好好珍藏。”陆玫莹也不想收，只是觉得无法拒绝周妤的一片情谊。

“嗯，我也会好好保管。”周娴抹了抹泪，说。

“我还有个姑娘，叫欢姐儿，还没有半岁。”周妤见二人收了玉珏心里很是高兴之余，又添了些许哀伤，“你们可有见过她？”

陆玫莹和周娴都没见过，却异口同声的说：“见过了。”

“很逗人喜欢。”陆玫莹又补了句。

周妤说起女儿，半启的眼帘中满是柔光，“关家嫌她……是个姑娘家，老娘又打定主意要将欢姐……儿带回周家抚养，或是往后我不在了，还有劳……两位妹妹替我多疼疼她，那怕尽半分心力……我也感激不尽。”

周妤这遗言似的交待听得陆玫莹心中很难受，她也当过阿娘，知道要割舍那份感情有多困难。她想到了她曾经拥有过的昭姐儿，又联想到如今的阿晗。

“我会的，姐姐，我保证会好好待欢姐儿。”周娴忙不迟迭的点头。

“谢谢！”

周妤说完这两个字，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眼帘沉沉的闭上，却是不再开口说话了。

周娴和陆玫莹正担心周妤是不是不好了，秋月却说：“两位姑娘，我家姑娘自大病以来，从未说过今日这般多的话，许是累着了，这屋子里药味重，二位姑娘请离开吧。”

陆玫莹和周娴离开床边，临行前再次看了看入睡似的周妤，各自心里都不大好受。

从屋里出来，周大太太又迎上来，“有你们跟阿妤说说话，她定是高兴的，虽我愿意你们常来，可我担心阿妤的病会过人，往后你们还是别来了吧。”周大太太语声一落，泪水复又从眼中涌出。

“大伯娘，别担心，妤姐姐会好起来的。”

周大太太听到宽慰，心头多少好受点儿，“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三人依次下了台阶，刚走在庭中小径上，就有声音飘入耳，“阿娘，我送两位妹妹出去吧。”

是周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