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羞于启齿（1/2）

陆玫莹眉头一蹙，就见周学武大步迈到跟前，眼睛像钉在陆玫莹身上似的，“阿莹妹妹，你来看我妹妹吗？以后常来啊，病人就是要有人陪，我虽是哥哥，但男女终究有别不是。”

碍于周大太太在场，陆玫莹多少要给周学武些颜面，“是，阿莹记下了。”

周大太太则忆起昨夜谭雪琴在她面前闹，说这二儿子与陆玫莹当着她的面就眉来眼去。她不信，又想到自己儿子的品性，不由得老脸臊红，这混账儿子，瞧这飘飘儿的眼神落在陆玫莹身上，傻子也看出怎么回事了。

“不用你献殷勤，滚回你屋里哄你媳妇去。”周大太太推了周学武一把。

周学武跄踉退后两步，却嘻皮笑脸，“阿娘，妹妹们来了我也没好生招待，这都要走了去送送也不为过吧。”

好像很有道理，周大太太却白他一眼，“你送什么送，阿娘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是？”

“听听听……。”周学武嬉皮笑脸。

周大太太送陆玫莹和周娴到玉晖院门口，目送陆玫莹和周娴走远。

将将回身，就见周学武一脸讨好的立在不远处，“阿娘，都走了么？”

“不是让你回屋去，你跟上来干什么？”周大太太没好气，对于这上不争气的儿子，她是又气又痛。“你是我生的，肚子里那几根花花肠子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别打阿莹的主意，你不配。”

“阿娘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不配？是不是觉得儿子现在尚有原配在堂，不能娶阿莹入门？还是说阿娘你嫌弃阿莹是个离过婚的，不配进我周家的门？阿娘，阿莹是我表妹，等我把谭雪琴休了娶她进门，那是替姑姑照顾阿莹呢。”周学武振振有词。

周大太太听得脑冒白烟，指着周学武一直骂浑账……。

那厢陆玫莹和周娴离开玉晖院，周娴拉着陆玫莹快走几步，只因她听到不少周学武对大伯娘说的话，这个堂哥的确很浑账。

同时，周娴也佩服起陆玫莹，那二堂嫂那般厉害的人物，居然被陆玫莹怼得哑口无言，气得砸屋里东西出气。“阿莹，大伯娘为人老实谦和，贪上二堂哥和二堂嫂那样的儿子和媳妇也是她倒霉，你可别因此疏远了大伯娘，她是个拎得清的。”

得亏她拎得清，否则今日玉晖院这趟她是怎么也不肯来的。

“妤姐姐病得这样，可有请大夫来瞧？”陆玫莹担心起周妤，她记得她手的温度，感觉跟死人无甚区别。

说到这里，周娴脚步慢了些，叹道：“昨儿大伯娘一家回来，外祖母见到妤姐姐也是心痛难耐，可是咱们这样的人家，协和的洋大夫哪里是咱们请得到的，只能在省城那些名医圣手里摸捡，三婶娘说乌梅巷有个谢先生，专治妇人病，外祖母昨日便派人去请，结果那谢先生一来，只瞧了瞧妤姐姐，只把了脉连药都省开，直说准备后事，大伯娘哀求了好一通，那谢先生才勉强开了副方子，只说尽人事听天命。”

乌梅巷的谢先生，陆玫莹有些印象，当年她姑母家的一个表姐生了一胎后两年都无孕，去请了乌梅巷的谢先生开了副药，吃了两个月就传了喜讯，乐得她姑父赏了好些银洋给他。

说起来谢先生也只是治治妇人内里不调，经期紊乱方面的病症，对于周妤这种伤了根元的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我看什么圣手，分明就是庸医，咱们请他来白白花了那么些诊金。”周娴有些气不平。

“再有请别人吗？”携裙踏上连廊，陆玫莹的脑子飞快的回忆，回忆省城有哪些大夫对妇人的疾病方面有心得手段。

周娴摇摇头，“再没有了，不过三婶娘背着外祖母跟大伯娘说，这种病找寻常的大夫不行，得出奇招，说是……说是……。”

说着说着周娴眉皱脸红。

陆玫莹疑惑的望过去，“说是什么？”

周娴左右看了看，尔后附在陆玫莹耳边轻声道：“三婶娘说让大伯娘去天津卫那些高级堂子里打探打探，说是那种地方得这种病的女子数不胜数，或许有办法治妤姐姐的病。”

陆玫莹难以置信，周三太太居然敢跟周大太太出这种主意。

“你别拿这种眼光看我，我也是碰巧听到的。”周娴又叹，“当时大伯娘就啐了三婶娘一口，说她胡闹。”

得这种病本就羞于启齿，谁会拉下脸不顾身份跑去那种地方求医问药？

周三太太惯会出烂主意，但在此事上或许真是用了几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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