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仙舟通用借口——来都来了（1/2）
景元下意识地接住那枚光锥，指尖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他定睛一看。
光锥的图案上，一个身着蓝色仙舟服饰的少年背影占据了左侧的大半画面。
而在他对面，是一个样貌寻常的绿衣仙舟人，脸上挂着近乎虔诚的真挚，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正热切地望向少年。
图案下方，还镌刻着一行小字——“青春没有代价——”。
景元的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
这蓝色背影的衣物形制，与眼前这位不速之客，不，与帝弓司命本尊，如出一辙。
而那个绿衣人……
景元的眸光骤然一沉，如坠冰窟。青镞呈上的情报里，有这张脸的画像，正是那个潜伏在长乐天，已经被神策府盯梢许久的药王秘传信徒。
之前所有的猜测、怀疑、不敢置信，在这一刻被这枚小小的光锥彻底证实。
一瞬间，景元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上，让他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
合着……是来真的。
真有这么一个丰饶孽物，一个药王秘传的信徒，胆大包天到敢凑到「巡猎」星神本尊的面前……
问祂，渴不渴望长生？
这是何等的……勇气！
景元捏着光锥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口凉气卡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他迅速整理好翻江倒海的心绪，对着岚深深一揖，向岚道歉，解释，并立刻在脑中构思出了一百种将药王秘传连根拔起的方案。
看到岚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似乎并未打算追究，他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勉强落回原处。
他现在总算明白光锥上那句“青春没有代价”是什么意思了。
代价太大了。
这一句话的代价，差点就是整个长乐天。
罗浮可经不起帝弓司命再来一箭，更不想变成传说中被一箭击沉的第二座方壶仙舟。
岚没有理会景元内心的惊涛骇浪，径直走到平日里景元批阅公文的主位上坐下，将手上那本书册随手放在桌案，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他。
“罗浮将军，你可知，『毁灭』的令使，也在这仙舟之上？”
祂的语气很平淡。
“绝灭大君？！”
景元刚刚放下的心，又被这短短一句话给狠狠提了起来。
原来那个潜伏在罗浮上的令使是毁灭大君啊！
药王秘传，星核猎手……现在，连反物质军团的绝灭大君都来了？！
岚看着景元那张疲惫的脸，便不再多问。
好吧。
内忧外患已经到了这种水深火热的地步，罗浮还能维持着表面的繁华与平静，眼前这位神策将军，也确实算得上呕心沥血了。
算了。
就再帮罗浮一次吧。
景元正欲开口，想详细询问关于绝灭大君的情报，却又听见一句让他如遭雷击的话。
“仙舟出现了能引发魔阴身的药物，你可知？”
岚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如锤，重重地砸在景元的心头。
什么？
药物？
能引发“魔阴身”的药物？！！！
景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这则消息带来的冲击，远比绝灭大君的到来更加致命！
魔阴身是所有仙舟长生种无法摆脱的宿命，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若真有人能以药物催化，那无异于是在罗浮这艘漂泊了数千年的巨舰根基之上，凿开一个永不愈合的大洞！
岚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被随手丢弃的纸上，那上面似乎画了些什么，祂心想，怎么总有人喜欢把日记写了又到处乱扔。
“吾方才路经丹鼎司，见一丹炉左近，有云骑军士魔阴身骤发。”
“其身上散逸的气味，与那炉中所炼药物，别无二致。”
话说到这个地步，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丹鼎司，药物，魔阴身。
景元的神色彻底沉了下来，最后一丝慵懒的笑意也从他脸上褪去，只剩下山雨欲来的凝重。
外有强敌窥伺，内有附骨之疽，而且这疽疮，已经烂到了仙舟的心腹要害。
他定了定神，再次躬身：“多谢司命告知，景元……立刻着手处理。”
魔阴身是长生种才有的，调查此事，或许可以让那些短生种出手……比如，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们。
不过，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去太卜司的路上，等太卜司的事情了结，正好可以委托他们。
还有绝灭大君……
一桩接一桩，件件都足以动摇仙舟根基。
景元按了按眉心，一股从未有过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累了。
真想退休。
岚微微点头。
至于星核，景元心中有数，但此事牵涉到鳞渊境的持明龙师，是罗浮积弊已久的内务。
若非此事最终会关乎建木，祂也无意插手。
待到建木真正复苏的那一刻，一切自会由祂亲手了结。
这些内部的事，便由他们自已慢慢处置吧。
……
另一边。
“星，你们快看！那是……？”
三月七纤细的手指指向远处，声音里带着惊叹。
众人循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一座巍峨到难以形容的枯木，悍然刺破天际厚重的云霭。
即便只剩下残躯，那股源自太古的苍凉与雄浑之气，依旧扑面而来，震撼着每一个初见者的心神。
停云轻摇着手中的折扇，狐耳微微一动，笑着解释道：“那是名为『建木』的古树，曾是『罗浮』仙舟引以为傲的至宝。”
“哦？天舶司的人也对这等古历史这么有研究吗？”
青雀闻言，懒洋洋的瞥了停云一眼，又打了个哈欠。
“厉害啊，现在罗浮的新生代，几乎都说不出它的来历了。都只当是块年头久远的老木头。据说啊，这建木是上古仙舟从某个失落世界遨游天外时，带来的残迹。”
她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难得的掠过一丝神往。
“你们别看它现在远望不过是半截枯木，按《上国梦华录》里的记载，它全盛之时的体积，可是「攀揽穹窿，垂挂辰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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