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仙舟通用借口——来都来了(2/2)
三月七听得云里雾里,眨了眨眼:“嗯……什么意思啊?”
她求助似的看向瓦尔特,这种引经据典的话,还是杨叔翻译得最到位。
“意思是说,这棵树的高度,足以攀上天空的穹顶,它的枝条上,能像挂灯笼一样垂挂着日月星辰。”瓦尔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同样藏着一丝震撼。
“那得有多大?有星穹列车这么大?不对……有黑塔空间站那么大?!也不对!”
三月七惊呼出声,她掰着手指开始比划,但很快就放弃了这种徒劳的计算。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枝条上挂着星星……这、这棵树,怕是整座仙舟都装不下吧!”
星一直沉默地望着那截枯木,眼中倒映着它苍劲的轮廓,此刻也微微颔首。
“真是难以想象的雄伟巨树。”
之前也只从丹枢口中听到过片言只语的描述。
“正是,你想它有多大,它就有多大。”青雀耸了耸肩,恢复了那副万事不关心的模样。
“反正都是些神话传说罢了。我上下班路上,天天都能瞧见这般景色,早就看腻了。咱们还是先走吧,别让太卜大人等急了。”
……
神策府内。
“司命大人,您……还有其他事吩咐吗?”景元见岚久久不语,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岚收回飘远的思绪,微微摇头。
祂站起身,临走前,淡然地补充了一句:“下次再来闲聊,那枚光锥,便赠予你了。”
景元:……
他现在一听到“闲聊”这两个字,心就开始发慌。
这真的是他理解的那种“闲聊”吗?
等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策府门外,景元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主位桌案前,目光落在那本被岚翻阅了许久的书册上。
他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何等经天纬地的典籍,能让帝弓司命驻足如此之久。
他伸手拿起书册,翻阅了几秒……
然后,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
这不是他闲来无事写的随笔日记吗?!
上面还用朱砂笔随手画着他“咪咪”的各种涂鸦,以及一些对同僚不便言说的吐槽,和对未来的些许忧虑……
所以……
方才,帝弓司命,拿着,他的,日记,看了半天???
……
另一边,青雀领着星、三月七和瓦尔特,在太卜司那如同迷宫般的阵列中又是一番兜兜转转。
“这地方,要不是有我带着,你们自已走,怕是转到明天也找不到内庭。”青雀一边领路,一边又打了个哈欠。
一番折腾后,众人总算是抵达了内庭。
途中,星她们也从青雀那半睡半醒的讲解中,对太卜司引以为傲的“穷观阵”有了初步的了解。
“符卿,进展如何?”
景元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符玄面前,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慵懒笑意,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未曾完全消散的、复杂难言的“惊喜”。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找个人来分享一下这份“帝弓司命在罗浮玩得很愉快”的独家经历。
这种级别的惊喜,可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单独享受。
“涨落在乾、震之间。行有眚,无攸利。”符玄双手抱胸,吐出一句高深的卜辞。
景元歪了歪头,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符卿,说人话,请。”
“大祸临头,这就是太卜司今日的运势。”符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随即她望向身后停转的穷观阵,神色凝重:“穷观阵停转,符篆黯淡,司部之内有星核邪祟作乱未除。云骑军忙于在各洞天保护百姓,我欲强行恢复阵法,却无一兵一卒可用。如此境地,还要分神处理将军你交来的星核猎手,这不是大祸临头是什么?”
她不满的瞥了景元一眼。
“哈哈,可在我眼前的,是人称『未卜先知,法眼无遗』的符卿啊。趋吉避凶,岂不是你的看家本领么?”
你不是一直想当将军吗?现在就是你展现实力,证明自已的最好机会。
“这碗鸡汤就不必给我灌了吧,景元将军。运势涨落乃天理之常,不要总想着耍小聪明逃避。”
说完这一句,符玄双手插腰,难得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我太卜司,不过是将未来的吉凶祸福摆在眼前,而后尽力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罢了,并无扭转乾坤、凭空造物的神通手段。”
“正因如此,才须得符卿你亲自出马。要克制那能以言语观测未来的星核猎手,非得你这位能未卜先知的太卜不可。至于人手助力嘛……我岂会没有准备?”
说完,景元的视线越过符玄,看向正向着他们走来的无名客一行人。
“你瞧,援手,这不就到了。”
青雀带着无名客们来到了景元和符玄面前,在她身后,还跟着巧笑嫣然的停云。
“太卜大人,虽然没收到您老的下令,我还是把人给您捆……啊不,是带过来啦。”青雀笑嘻嘻地说道。
无名客众人:……
她刚才绝对是想说“捆”来着吧?
符玄的目光在无名客们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着景元的全息投影,悠悠说道:“……将军在用人方面,着实是见缝插针,半点力气都不肯放过啊。”
“来都来了,总得人尽其用嘛。”景元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星心想:又来了,仙舟罗浮通用万能借口——来都来了。
随后,在符玄的指示下,星和三月七在青雀的“热心协助”下,开始吭哧吭哧地干活。
说是“协助”,青雀基本上就是抱臂旁观,偶尔指点一下“那个符篆放左边一点,对,再过去点儿”,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张琼玉牌桌上了。
星和三月七手忙脚乱,一个全凭大力出奇迹,一个则小心翼翼生怕按错一个按钮,将那些散落一地、含义不明的符文机关,按照符玄的指点一一归位、拼接。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被暂时压制的星核猎手卡芙卡,也被带到了穷观阵之前。
符玄站定阵前,引动阵法。
刹那间,整个内庭光芒流转,像无数信息如洪流般汇入阵心。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却骤然一变。
她猛的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混杂着震惊与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无名客们。
“荒谬!真是荒谬绝伦!”
符玄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穷观阵的卜算显示,那星核……竟与卡芙卡毫无干系!反倒是你们……这一切的起因,竟然是你们!”
三月七满头问号:“我们?我们怎么了?”
瓦尔特也皱起了眉头,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星则是默默地握紧了球棒。
……来了来了,又是熟悉的猜谜时间。
辛辛苦苦干了半天活,结果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谜语人给爷滚出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