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叔嫂吵架（1/2）

在动身离开的前一晚，顾远将儿子顾小山叫到跟前，进行了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

他没有隐瞒，只是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小山，爹要出一趟远门，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这件事办成了，爹就能替你娘，还有你奶奶，讨回一个公道了。”

已满八岁的顾小山已经懂事很多，他看着父亲沉静而坚定的眼神，没有哭闹，也没有问“失败了会怎么样”这种让人伤心的问题，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爹，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娘和妹妹的，也会用功读书。”

儿子的懂事让顾远心中既欣慰又酸楚，他用力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将所有的不舍与嘱托都化在了这个无声的动作里。

小年一过，年味儿渐浓，村子里已经开始响起零星的爆竹声。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大亮，一层薄霜覆盖着田野。

顾远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色棉袍，背上简单的行囊。夏晚早早起来，为他煮了热腾腾的饼子，陪他吃过早饭，送他到渡口上，租来的船只早已等在渡口上。

夏晚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丈夫。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也没有涕泪交加的告别。院门口，夏晚为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万事小心。”

顾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这一幕刻进心里。

“等我回来。”他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然后毅然转身，迈着虽然还有些微跛，却异常坚定的步伐，登上了小船。

小船划开波浪，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晨曦与渐起的村雾之中。

夏晚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小船影彻底看不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家。

“大丫头，姑爷……走了？”夏老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晚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她点了点头，搀住老娘的胳膊：“嗯，走了。”

夏老娘眼睛里满是不解和心疼：“这究竟是接了什么样了不得的大生意？镖局也真是，偏生让人这会儿出门，再几天就过年了啊！团圆饭都吃不上了……”

夏晚早已想好了对外说辞，语气平静自然：“娘，走镖有走镖的规矩，镖物要保密，具体是什么，我也没细问。总之，听远哥说，跑这么一趟，能挣上几百两银子呢。在外头过年虽然冷清些，但为了这份收入，也值了。咱们穷苦人家，手头宽裕了，天天不都跟过年一样？”

夏老娘虽不知内情，但听到“几百两银子”，还是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咂咂嘴，无奈地点头：“也是这个理儿……钱难挣，这么高的工钱，难怪要过年让人出远门。”

她顿了顿，又旧话重提，压低声音，“不过，大丫头啊，之前娘跟你说的那事，你没跟姑爷再念叨念叨？这走镖终究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太险了！你这生意不也做得挺好，稳稳当当的……”

夏晚扶着老娘往屋里走，语气笃定地安抚道：“娘，你放心。远哥说了，就做完这一单，以后就不干了。等他回来，就安心在家里，帮我打理生意，再也不出去冒险了。”

夏老娘一听这话，脸上的愁容顿时舒展开来，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连连拍着夏晚的手背：“这还差不多！这还差不多！到底是成了家的人，知道顾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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