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诡异的红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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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让林文轩和何大勇一起把能用的设备搬出去。

短波电台的主机，净水滤芯剩下的备用件，半箱还没过期的压缩干粮。他自已在地下室墙角看到几箱沾满灰的密封铁盒，打开了其中一个。

里面装着的是四十年前林氏集团配套给安防监控用的备用电子元件。有些已经锈得不能用了，有两箱还在密封状态下，电阻、电容和集成电路板都保存完好。他让何大勇把这两箱也搬上去。

搬完物资以后，天已经全黑了。

林默让何大勇上消防车。

何大勇在副驾驶后排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他在废墟里生活了二十五年，坐进一辆能发动的汽车里的感觉跟他记忆深处的某个场景重叠了。

那个在天裂还没发生、世界还没有变灰之前，他每天下班坐班车回家的感觉。

林文轩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消防车的引擎在黑暗里响了。

林默挂挡，车灯切出来的两束黄白色光柱在能源州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扫过去，照亮了那栋塌了半边却还在坚强地立着的公寓楼。

何大勇从后车窗看出去，看着自已住了二十五年的那扇窗户在车灯余光里闪了一下。他没有再回头。

"大勇，你说你在废墟里活了二十五年。但有一件事你没说，西边那个被红雾吞掉的掠夺者营地。你亲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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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勇在后座上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攥成拳头搁在自已的大腿上。

"亲眼看到的。前后见过两次。第一次大概五年前。我在北边的废弃超市里翻物资，听到西边有枪声。

掠夺者在开火。跟什么打我不知道。枪声响了大概十分钟就停了，所有的枪声同时停了。然后是一种很低的持续嗡鸣，低沉，发闷，像大卡车引擎在空转，但它不从地面传上来，从骨传导传过来，在脑袋内部震。

超市西面的窗户亮了起来，从西边地平线上升起来的一整片红雾，风吹不散。雾在吞噬整个营地。从最外围的帐篷开始，碰到什么消失什么。

布料、木头、金属、人。顺序是活物先没，然后是非活物。大概两分钟，整个营地没了。我隔了六公里，用这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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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已左眼，瞳孔边那个蜘蛛网还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看到每个人的热信号在红雾碰到的瞬间同时熄灭。正常死亡是体温慢慢降到跟周围环境一样。红雾碰到的东西直接断电。上一秒还是橘红色的热信号，下一秒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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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隔了多远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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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六公里。我有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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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自已那只瞳孔边上带着闪电形血丝的左眼。

"我能看到那个距离上人体的热信号，在红雾碰到他们的瞬间全部消失。正常的死亡是体温慢慢降，降到跟周围环境的温度一样。

红雾碰到的死法不一样，是突然熄灭。有上一秒还是橘红色的光，下一秒直接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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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把消防车的速度降到了四十。这种程度的能量吞噬超出了末世自然环境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