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2/2）

地面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切面。

草籽，草根，土里所有的有机质全没了。

"开火。

"

林蔓扣下扳机。子弹打进红雾里没有任何反馈。

没有命中声，没有穿透声，弹头在接触到雾面的瞬间被分解成了碎片。

红雾吞掉了子弹的金属壳和火药残留，速度没有任何变化。

她放下AR。子弹没用。

林默站在红砖楼楼顶。

他把那块淡蓝色晶体碎片从掌心里翻出来。

碎片在红雾越来越近的低频嗡鸣中开始微微发热。

他把碎片按进楼顶阵眼基座中央的凹槽里。

碎片跟基座的石槽严丝合缝，同一批材料，同一个模具，同一个人的手选出来的。

蓝色的光脉从红砖楼向四面八方炸开。

阵法的覆盖半径在几秒之内从不到一公里被往外推到了将近四公里。

西侧边缘刚好压在林蔓的防线前面大概五十米的位置。

红雾撞上了阵法的能量屏障。

撞击点在屏障表面炸出了一片密集的白色闪光，红雾的边缘被屏障灼烧成了气态，白色的蒸汽从撞击面上翻涌上来，在屏障外层形成了一大片不断翻滚的灰白色烟幕。

屏障扛住了。

红雾在屏障外面堆积起来，高度从三十米被压到了将近五十米。

雾气被挡在屏障外，后面的雾气还在继续往东推，前后的速度差把整片红雾在屏障前面压缩成了一个不断往上堆积的暗红色高墙。

嗡鸣声变得更大了。

何大勇在楼顶上捂着耳朵。

他觉得声音已经大到了地面在抖的程度，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观测记录板，铅笔在纸上稳得像钉在桌上一样。地面没抖，是他的骨膜在抖。

林蔓站在西侧防线最前沿。

阵法屏障在她前面五十米的位置把整个西侧正面都挡住了。

但西南角有一小段残缺，当年天裂那天西侧外围阵基被辐射正面冲击过，导引线有几根是断裂的。

林默每天加固阵基的时候从核心往外推，推到西南角速度会慢下来。

这段残缺的裂口大概宽不到十米。

红雾找到了它，像水找到坝上的裂缝。

雾气从裂口里挤进来的时候形状变了。

被封了太久的能量在裂口处形成了一条高速喷射的暗红色高压气柱，冲进来的速度是外面移动速度的几十倍。

气柱撞上了西侧最外围的一栋废弃仓库。

仓库的钢筋混凝土外墙在红雾碰到的瞬间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焰，没有碎石飞溅。

墙壁，屋顶，地面，从接触面开始一层一层地被削掉，削到地基，切面干净得像用一把无形的大刀横着切过一整个截面。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秒。

一栋两层高的仓库，二十秒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周晓燕站在林蔓旁边的沙袋后面。她的手把AR的护木攥出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