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追踪无果（2/2）

"张爷那边催得紧，说正月里必须交货。

"

"急什么。

"

女人轻笑，

"等轧钢厂那批货出了，咱们一起走。

"

郑朝阳的心跳猛地加速，轧钢厂？难道他们的目标是轧钢厂？

他正想听得更清楚，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挑着担子的男人擦肩而过，扁担头故意撞在他胳膊上：

"走路不长眼？

"

等他稳住身形再看，夹道里已空无一人。门缝里飘出缕淡淡的檀香，混着煤烟味，像极了南锣鼓巷聋老太太屋里的味道。

回到小院时，小马正对着堆成小山的户籍档案发愁。

"组长，后海周边住过旧军队的有十七户，其中八户家里有老太太，可比对下来都对不上。

"

"查佛龛。

"

郑朝阳突然道，

"去旧货市场问问，最近有没有人买过紫檀木佛龛。

"

三天后，琉璃厂的古玩店老板捎来消息：廿三那天，有个穿黑色棉袄的年轻人买走了个民国时期的紫檀佛龛，付的是崭新的全国粮票，还特意问

"能不能刻莲花底座

"。

"带几个人，去后海北沿的'听涛轩'。

"

郑朝阳抓起军大衣，

"那是前清举人住过的宅子，上个月刚换了新主人。

"

听涛轩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轻微的诵经声。郑朝阳示意组员守在巷口，自已推门进去。

正房的门帘掀开，一个穿月白僧袍的老尼端着铜钵出来，看见他愣了愣：

"施主烧香？

"

"找人。

"

郑朝阳目光扫过供桌上的紫檀佛龛，底座果然刻着缠枝莲纹。

"前天来买佛龛的年轻人，在吗？

"

老尼的手指在念珠上顿了顿。

"施主认错了，贫尼独居在此，从未见过什么年轻人。

"

郑朝阳刚要再说，西厢房突然传来

"哐当

"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他拔腿冲过去，门从里面锁着，撞开时只看见敞开的后窗，寒风卷着风沙灌进来，窗台上还沾着片深色布料，和画像上老太太穿的棉袄料子一模一样。

佛龛被倒扣在地上，底座夹层里空空如也，只有张揉皱的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古怪的符号，像极了黄志强笔记本里的密码图案。

"追！

"

郑朝阳冲出后门，后巷的积雪上印着串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结冰的后海湖面。冰面上有新凿的窟窿，旁边扔着半截麻绳，却不见人影。

"组长，湖里有东西！

"

小马指着冰窟窿边缘的暗红，像是血迹。

郑朝阳的心沉了下去。他蹲在冰面边缘，看着窟窿里翻滚的黑水，突然抓起块冰碴狠狠砸在地上。

"调潜水员！就算凿开整个后海，也要把东西捞上来！

"

这场秘密追查像掉进棉絮里的拳头，处处透着无力。直到第七天，冰窟窿里只捞上来个生锈的铁皮盒，里面装着半枚磨损的北洋银币，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郑朝阳把银币攥在手心，边缘硌得掌心生疼，他知道，对手又一次从指缝里溜走了，甚至可能故意留下这枚银币，是挑衅，也是警告。

至于那个尼姑，都破除封建迷信这么多年了，你老实的自已一个人在家，爱怎么穿怎么穿，爱信佛信佛，大门一关，别让人发现了，没人管的。

可是你这么明目张胆，还和迪特有关系，郑朝阳自然直接把人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