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道慕贤来保媒(1/2)
暖阁之內,沉香轻燃。
谢冬梅被张良扶著在软榻上坐下,脸上的泪痕已干,但眼眶依旧微红。
她低头整理著微乱的鬢髮和衣襟,手指还有些许轻颤,不知是方才情绪激动所致,还是金丹初成的虚弱尚未完全褪去。
张良在她身旁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温热巾帕,亲自为她擦拭脸颊。动作温柔细致,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
“良哥哥,我自己来……”谢冬梅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要接过巾帕。
“別动。”张良轻声制止,仔细为她擦净最后一点泪痕,又为她理顺鬢边散落的几缕髮丝,“方才哭成那样,现在知道害羞了”
谢冬梅脸颊微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却盛满了柔光。她顺从地任由他动作,感受著这份难得的亲密与呵护。
待收拾停当,张良这才正色道:“冬梅,我今日来,是奉郑国公之命,与你父亲商议你我文定之礼的具体安排。陛下虽已下旨赐婚,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尤其是对你谢家这样的书香门第。”
谢冬梅闻言,神色也郑重起来。她自幼受家族薰陶,深知礼法的重要,更何况此事关乎谢家顏面,也关乎她未来在张良身边的位置。
“父亲……他怎么说”她轻声问道,眼中流露出一丝紧张。
“谢伯父通情达理,已允我以晚辈之礼登门商议。”张良温声道,“只是文定之礼的具体仪程、日期,还需仔细敲定。我父母远在青州,一时间难以赶来神都,郑国公的意思是,可由他出面,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作为男方主婚人,与谢家共同操办。”
谢冬梅微微点头,心中稍安。有郑国公出面,礼数上便不会失分。但她隨即想到什么,秀眉微蹙:“只是……良哥哥如今是巡天牧,又身负布阵重任,恐怕不能在神都久留。这文定之礼,乃至后续的婚期……”
“此事我正要说。”张良握住她的手,目光坦诚,“布阵之事,確实耽搁不得。九山內的一万零八百个节点,需儘快完成。我已打算,待文定之礼一过,便先行返回九山,继续栽种事宜。至於婚期……”
他顿了顿,认真地看著她:“我想与你,与珏儿商议。圣旨赐婚,虽將婚事定下,但具体何时完婚,我们可以自行斟酌。一则,我眼下確实诸事缠身,恐难专心操办大婚;二则,你也刚刚结丹,需时间稳固境界;三则……”
他声音放柔:“婚姻大事,不该仓促。我希望给你们一个体面、周全的仪式,而不是因圣旨催促便草草了事。此事,我会与郑国公、右相大人陈明利害,想来他们也能体谅。”
谢冬梅听著,心中涌起阵阵暖流。他不仅考虑到了朝局、公务,更考虑到了她的修行,考虑到了仪式的体面,考虑到了她们的心情。这份细心与尊重,让她最后一丝因“双赐婚”而產生的不安也消散了大半。
“我都听良哥哥的安排。”她轻声道,眼中满是信赖,“只是……你此去九山,山高路远,又要深入险地栽种阵眼,千万要小心。”
“放心。”张良笑道,拍了拍腰间悬掛的杏母令,“有英招、狌狌两位前辈相助,有古鼎护身,更有你们在神都为我祈福,定能逢凶化吉。”
两人又在暖阁中说了会儿话。张良將这一年多以及最近三个多月的经歷,拣些不那么凶险的趣事说与她听,谢冬梅也说了些自己闭关修行时的感悟与艰难。时光在轻声细语中悄然流淌,窗外的日头渐高。
约莫半个时辰后,暖阁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丫鬟在门外稟报:“小姐,张大人,老爷在前厅有请,说是有贵客到访,请张大人一同相见。”
张良与谢冬梅对视一眼,皆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谢府拜访,还要特意请他相见
“我去看看。”张良起身,对谢冬梅温言道,“你刚渡劫不久,还需静养,不必隨我前去。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谢冬梅乖巧点头:“良哥哥自去便是,我正好要运功调息,稳固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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