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源头（1/2）

“哥，你怎么光吃饭不说话？排骨不好吃吗？”徐梦娇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圆圆的脸蛋满是困惑，“从起床开始你就怪怪的，站在供桌前发呆半天，吃饭也魂不守舍。”

许青霜闻言也抬眼打量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才轻声宽慰：“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是身体不舒服今天跟单位请个假，在家歇一天也行。”

“不用妈，我没事，就是昨晚做了个有点吓人的噩梦，还没缓过来。”徐梦青勉强扯出一抹浅笑，飞快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

许青霜也没有过多地追问，只叮嘱他路上慢些，吃完收拾碗筷便转身回厨房清洗。

徐梦青快速解决完早餐，放下碗筷起身，假意去玄关拿通勤包，脚步却刻意绕到供桌旁，想近距离看清楚那尊金龙雕像。

他伸出手指，犹豫片刻，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金龙雕刻。

指尖刚触碰到鎏金表面，嗡的一声轻响自雕像内部传来，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顺着手臂直冲心口，脑海中骤然闪过破碎画面：昏暗街道上黑袍老者狰狞的笑、自己被贯穿的胸口。

心头猛地一震，他慌忙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

“这雕像到底是哪里来的？”徐梦青低声自语。

忽然，两种完全相悖的记忆在脑海里冲撞拉扯，一阵眩晕袭来，他扶着供桌边缘稳住身形。

“哥，你还好吧？脸色好白。”徐梦娇见状连忙跑了过，眼含担忧地拉了拉他的衣袖。

“没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徐梦青压下翻涌的混乱思绪，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该出门上班了，乖乖在家，中午记得好好吃饭。”

他不敢再多停留，抓起玄关的背包推门走出家门。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往来穿梭，街边早餐铺热气腾腾，耳边是车辆鸣笛与人声喧哗，完完全全属于现代都市的鲜活景象。

可徐梦青走在人行道上，浑身始终笼罩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割裂感。

傍晚时分，暮色沉沉，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铺满了整条繁华街道。

徐梦青拖着一身疲惫走完通勤的路，推开家门的瞬间，屋内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饭菜清香，和他过往二十多年的生活别无二致。

母亲许青霜正在厨房收拾晚饭残局，水流哗哗轻响。徐梦娇窝在沙发里，抱着平板安安静静看着动画，小脸上满是稚气，还不时发出“咯咯”地笑声。

可这份寻常的温馨落在徐梦青眼里，却只觉得愈发虚假。

一整天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割裂感从未消散半分。办公室冰冷的键盘、写字楼喧嚣的人声、地铁拥挤的人潮……所有现世的画面，都像是一层薄薄的滤镜，轻轻一碰就摇摇欲坠。而斗罗世界的厮杀、同伴、魂力、濒死的剧痛，反倒真实得刻入神魂，挥之不去。

“回来啦？快洗手，还有温好的绿豆汤，解解暑气。”许青霜擦着手从厨房走出，语气温柔如常。

“嗯。”徐梦青低低应了一声，换鞋的动作有些迟缓，目光下意识又飘向客厅正中的供桌。

那尊鎏金盘龙雕像依旧静静伫立在那里，龙身盘踞，鳞纹生辉，在暖灯下泛着一层温润又神秘的微光，沉默地注视着整间屋子。

白天出门匆忙，他来不及细想，此刻独处家中，四下安静下来，心底积压的惊疑彻底翻涌了上来。

他走到沙发边，看着看得入神的徐梦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娇娇，哥问你个事。”

徐梦娇抬头，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怎么啦哥？”

“咱家供桌，”徐梦青盯着那尊金龙雕像，指尖微微收紧，“你从小到大，真的从来没见过祖宗牌位吗？你仔细想想，哪怕一次也好。”

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或许是自己连日精神恍惚，记错了琐事，或许是父母多年前更换了供桌摆件，只是他从未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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