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内幕与使者（1/2）

话分两头，另一边，治安总署的铁门在符黎和娜儿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缓缓合拢。

周明远站在门廊下，目送着那两道背影彻底融进晨光里，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地收敛下去，像是一张被水浸透的纸慢慢失去了颜色。

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多站了几息，确认那两人没有折返的迹象之后，才抬步走回走廊深处。

审讯室的门还开着，那个戴镣铐的男子依然坐在原位，姿势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直没有动过。

两个治安队员正靠在墙边，一个揉着眼睛，一个正往杯子里倒水。

周明远走进来，扫了那两人一眼：“你们先出去吧，歇一歇，这里有我看着就行。”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向周明远道了谢，随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离开了。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铁锁的咬合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脚步声远去之后，审讯室里静得只剩下头顶魂导灯微弱的嗡鸣。

周明远没有坐回那张审讯桌后面的椅子，反而快步走到角落里的男子面前，弯下腰，双手扣住那副魂导镣铐的侧面，指腹在镣铐表面的纹路上用力一按。

镣铐发出极轻的一声“咔”，锁扣弹开。

那人松了松手腕，缓缓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散乱头发随着抬头的动作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和刚才完全不同的神情——阴冷、沉寂，像是戴了一整夜的面具终于被揭了下来。

周明远往后退了半步，微微躬身，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和方才在符黎面前那个从容干练的治安总长判若两人。

“使者大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恭敬，“他们已经走了。”

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铐太久的手腕，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的身形在站起来之后显得比刚才高大了一些，不是因为身高，而是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变化，像是一只敛着翅膀的鹰终于收起了伪装。

“我知道……”那人说，语气平淡，带着些许凉意。

周明远抬了一下眼皮，又垂下去，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先生，属下有一事不明。”

“说。”

“为什么非要惊动史莱克的人？”周明远的语气里带着困惑，“我们明明已经在这座城里经营了将近两年，从城防署到政务厅，再到治安总署，绝大部分关键位置的官员已经被我们替换干净了。城郊那几场动静也安排得天衣无缝，追查的人只会把注意力引向城外，绝对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

他顿了顿，咽了一下唾沫：“按原计划，再有三天我们就可以全面接管这座城的实际控制权完成收网，到时候就算史莱克那边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可现在……您让属下亲自去把史莱克的人请到治安总署来，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语气已经有些急促，像是在拼命克制着没有说出更直接的话。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走到审讯桌旁边，伸手拿起桌上那只周明远用过的杯子，转了半圈又放下去。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完全不在意时间。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周明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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