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 第252章 直臣当庭鸣正气,御笺两字喻贤良

第252章 直臣当庭鸣正气,御笺两字喻贤良(2/2)

目录

陈洪立刻使了个眼色,两个太医抖瑟着爬起来,慌忙退出去。嘉靖还是闭着眼:“去找,把李时珍给朕开的单方找出来。”

陈洪发懵,轻声问:“请问主子,什么李时珍?什么单方?”嘉靖这才慢慢睁开眼,在垫高的枕上侧过头,看清跪在床前的是陈洪,眼里露出怪怪的失望之色。

这样的眼神,是陈洪最不愿看见的,立刻颤声说:“这两个太医主子要是不满意,奴才立刻去另找。”嘉靖不看他了,望着床顶出神。陈洪屏住呼吸,直望着他。

“怎么论的罪?”嘉靖仍望着床顶问。“回主子。”陈洪立刻答,“百官写了奏本,都不愿再说话。

更可气的是那个王用汲,连驳海瑞的奏本都没写,反而呈上一道说宫里矿业司贪墨的奏疏,摆明了跟主子对着干。奴才已经把那个王用汲也抓了。”

“内阁徐阶他们是什么意思?”嘉靖的目光倏地望向陈洪。

陈洪:“内阁的意思,把百官驳斥海瑞奏本里的话都摘集出来,交三法司明日定罪。奴才有些担心,那些人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给海瑞定一个不明不白的罪,玷污了主子的圣名。”嘉靖两眼又翻上去,露出那副怪怪的眼神:“取纸笔来。”

“是。”陈洪立刻起身,走到御案边把纸笔砚盒放进托盘,捧着回到床边,先放到床几上,扶嘉靖坐好,再捧起托盘呈过去。嘉靖靠在床头,拿起朱笔,想了想,在御笺上先写下两个字:“好雨”。

接着手有些颤抖,拉开这页御笺,又在另一页上写下两个字:“明月”。搁下笔:“这里说的是两个人。送给裕王,叫他召徐阶他们一起看。”“奴才立刻就去。”陈洪捧着托盘应下,又轻声问,“奴才再请问主子,徐阶他们都指哪些人?”嘉靖又不看他了,望向床顶:“要是吕芳在,这句话就不会问。”

这时嘉靖突然提起吕芳,头一直仰着望向床顶一动不动,好像吕芳就趴在那床顶上!

陈洪身上立刻像被电麻了一下,回话居然结巴起来:“奴、奴才愚钝……奴、奴才明白……”

到底是愚钝还是明白,这时连陈洪自己也不知道。他把托盘放回御案,捧着那两张御笺,梦游般走出了精舍。

【观众弹幕】“好雨!明月!这不就是海瑞和王用汲吗!皇上心里门儿清啊!”“他喊黄锦,抬头看见是陈洪,那一下失望太明显了”“提吕芳那一下,陈洪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这是敲打他呢”

【专业点评】央影学院韩教授曾解读这两张御笺的笔法:“陈宇写嘉靖,从来不会让他把心里话说透。他气病了,不直接说谁是贤臣,提笔写‘好雨’‘明月’两个词,点到即止。帝王的心思,全藏在笔墨的隐喻里,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问了,他也不答。

这种留白,是中国传统文人写帝王的最高境界。不用直白说‘我心里认可海瑞’,两个字摆出来,观众自己品,品出来的东西比直白说出来要深十倍。这就是陈宇台词的功力,惜字如金,字字有分量。”

两张御笺摆到裕王的书案上,因为是密议旨意,陈洪遣走了裕王府当值太监,自己临时当起伺候的差使。只见他绞了面巾捧给裕王擦脸,又拿起一把扇子,站在书案后替坐着的裕王轻轻扇风。裕王也默坐在那里,出神琢磨嘉靖写的那四个字,一任陈洪在身边悄然伺候。

自那回裕王性起对陈洪发了一阵雷霆,陈洪跪着向裕王做了一番披肝沥胆的表白,这时裕王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对他礼敬,其实是已经接受了他的投诚。如同山溪之水,虽易涨易退,一旦流入河中,便再也回不了山中。裕王作如是想,陈洪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不一会,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人来到裕王府。“臣等见过王爷。”三人同时向裕王行礼。裕王站起身,侧了侧身:“师傅们请坐吧。”

“陈公公。”徐阶三人没想到陈洪也在这里,掩饰着内心的厌恶,只好又向他拱了拱手。

“王爷说了,师傅们都请坐吧。”

陈洪一脸谦笑,心里却在揣摩,这三人,是不是就是皇上说的“徐阶他们”。徐阶三人在靠南窗的椅子上坐下,陈洪却依旧站在裕王身边,轻轻给他扇扇。徐阶、高拱、张居正都望向裕王。裕王开口:“有旨意。”三个人立刻站起身,准备跪下去接旨。

【专业点评】述平老师曾评:“这段戏最妙的,是陈洪站在裕王身边扇扇子的细节。一个掌印太监,前一刻还在朝堂上威风抓人,这一刻就弯着腰给王爷扇风,他的处境、他的投机、他的忐忑,全在这个动作里。陈宇写人物,从来不用旁白介绍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人物的立场、处境、心思全出来了。这种以小见大的写法,是《大明王朝1566》最值得反复咀嚼的地方。”

裕王府的窗纸透进傍晚的天光,扇风的轻响里,一场关于海瑞命运的密议,正要拉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