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黄锦回来了!(2/2)
“吕芳走,陈洪跳,黄锦回,宫里的势力瞬间又平衡了。嘉靖永远在拉一派打一派,永远不让任何人一家独大,这帝王平衡术玩得炉火纯青。”
“最戳人的是那句‘慢点走’。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意永远裹着皇权的壳。陈宇写人物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暴君有软处,奴才有心计,每一个人都扎扎实实立在那里。”
屏幕前的影视从业者们,早已看得心服口服。王大师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服了,真的服了。一段深宫戏,没有血雨腥风,没有诡计暗算,就靠几句对话、一个背影、一个朱叉,把皇权制衡、君臣博弈写得入木三分。陈宇对人物心理的把控,对明代政治逻辑的理解,已经到了化境。”
央影学院的韩大师翻着备课笔记,在“嘉靖人物塑造”那一页重重划了一道线。他拿起电话打给教材编写组:“精舍训陈洪这段,必须加进核心教材。你们看看人家陈宇是怎么写帝王的——不用写他批阅多少奏章、推行多少政令,就写他怎么敲打一个太监、怎么平衡宫内势力,人物瞬间就立住了。这种写法,值得所有编剧学一辈子。”
最强剧本评委席上,述平老师微微颔首,望着画面里嘉靖望着黄锦的眼神,轻声道:“写透了权力,也写透了人。陈宇这支笔,有千钧重啊。”
编剧协会里,郭刚的脸色早已惨白。他本以为“好雨明月”已是文戏巅峰,没想到这段深宫博弈更是字字诛心。他张了张嘴想挑毛病,却发现从陈洪的心理变化到嘉靖的语气转折,处处严丝合缝,根本无懈可击。他只能死死盯着神剧榜的位置,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镜头一转,已是千里之外的南京。密召李时珍进京的旨意七天便送到了。李时珍要动身北上,海母便再也不肯在高府多留。海瑞约定五月初来南京的时日早已过去,连封平安信都没有,海母心里透亮,不肯向旁人打探半分,只打定主意带着儿媳回海南老家。是福是祸,总要把海门的骨血带回祖宗之地,平平安安生下来。
“太夫人!太夫人!”高府的管事“扑通”跪在院门口,挡住了海母的去路,“你老和夫人要这样就走了,小的这只饭碗也就丢了。等一天,最多等两天,小的这就派人请老爷和夫人回来。你老见过老爷夫人再走!”
海母右手拄着拐杖,左肩挎着布包袱,左手还攥着一把油纸伞,就这么站在台阶上,神色平静却不容置喙。海妻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被哑女雨青搀着,肩上也挎着包袱,默默站在婆母身侧。
最为难的是李时珍,身上挎着药囊,身后随从挑着一担木箱,进退两难。前院作坊里的踹工、染工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身汗渍染料,都怔怔望着院门口的几个人。
管事跪在地上抬头急道:“有哪些伺候不周到,或是有哪个下人给太夫人夫人脸子看了,告诉小的就是。太夫人大人大量,千万不能这样就走。”
说着转头冲两个工头喊,“还不过来帮忙劝住!”踹工头和染工头连忙跑过来,也跟着“扑通”跪下。染工头道:“太夫人,几个月了,石头也焐热了。蒙太夫人夫人看得起我们这些下人,大家伙儿都舍不得你们走,再住些时日等海老爷到南京上任了再走也不迟。”
踹工头回头对着满院子工人大喊:“大家都跪了,把太夫人留住!”
满院子劳作的汉子们闻言,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这么满身尘垢地在院子里跪了一片。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红了眼眶。“刚看完宫里的勾心斗角,转头看到这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朝堂上全是猜来猜去、尔虞我诈,底层老百姓却最是淳朴真心。海母住了几个月,他们是打心底里舍不得。”
“海瑞在京城骂皇帝、闯诏狱,他的家人在南京却被普通人护着、敬着。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陈宇的叙事节奏太绝了,一边是紫禁城的冰冷权谋,一边是江南作坊的温热人情,两下一对比,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这些工人跪下的时候,比任何高官厚禄都能证明海瑞的价值。他对得起百姓,百姓也记着他的好。”
海母望着满院跪着的劳作汉子,脸上也动了容,一时说不出话,转头看向李时珍。李时珍垂着眼,也不知该如何相劝。海母缓声道:“你们的好心老身都知道。可各人都有各人的家,你们都是要养家活口的人,忙自己的吧。李太医,替我叫开他们,让我们走。”
李时珍只好对管事和工头道:“太夫人要走谁也挡不住,也与你们无关,你家老爷和夫人那里我会去说清楚。准备车辆送太夫人夫人去码头吧。”
管事急道:“就不能再留一两天?”
“我有急事去BJ,太夫人是不愿意再留的。准备车轿吧。”
管事见实在留不住,只得站起身,两个工头也跟着起来。管事上前接过海母手里的伞和肩上的包袱,搀着她走下台阶:“都做自己的事吧。”工人们纷纷起身,默默站在两侧,目送着海母一行人穿过院中的石道,慢慢走向大门。
码头上停着两条船,一条是李时珍的客船,一条是运货的大船。随从挑着木箱先上了客船,李时珍却陪着海母、海妻走上了那条运货大船。
船老板连忙迎上来:“李先生,给太夫人和夫人的客舱都安排好了,你老放心就是。”李时珍道:“先扶着夫人去客舱安歇。”
船老板引着路,哑女雨青搀着海妻慢慢走进了船舱。管事搀着海母站在甲板上,手里还拿着伞和包袱。
李时珍对他道:“你也回去吧,我有话要跟老夫人说。”管事把雨伞和包袱放在甲板上,对着海母深深一揖:“那太夫人就一路保重了。那个哑女老爷和夫人都说了,就一路伺候太夫人和夫人去海南。一路上的船费和饭食费我们都安排了,到了广州,那边的车船这家老板都会安排好的。”
海母沉默了片刻,才道:“欠你们这么多情,怎么还哪?李太医,告诉汝贤,高家替我们花的钱,一文都要算清楚,还给人家。”管事还想再说,李时珍连忙道:“你回吧。”管事又深深一揖,这才转身走下跳板,回了岸上。
甲板上只剩下海母和李时珍两人。海母一把握住李时珍的手,语气恳切:“李太医,我也不再问你了,到了京师,汝贤是祸是福你都要给我捎个信来。”
李时珍神色黯然:“现在是什么情形我也不清楚,以刚峰兄的为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祸事。倒是嫂夫人的身孕我有些担心。七个月了,只怕到不了海南在路上就会分娩。那个哑女我已经教了她一些接生的事,药我也备下了,万一路上临产,还要靠太夫人把着。”
海母挺直了脊背,语气坚定:“上天总有眼的,不会让我海门绝后。”“太夫人这话说得对。可看天命还得尽人事,一路小心为是。晚侄也得拜别你老了。”李时珍说着,后退一步,双膝跪在甲板上,对着海母郑重地磕下头去。
看到这一拜,直播间的弹幕都安静了许多,满屏都是动容。“这一拜,拜的是海母的风骨,拜的是海瑞的忠直,也拜的是这乱世里的一点惺惺相惜。”
“李时珍是真君子,海母也是真骨气。不欠人情,不卑不亢,哪怕儿子吉凶未卜,也从来没丢了海门的体面。”
“海母这个配角写得太好了。刚强、明事理、有筋骨,是能养出海瑞这样儿子的母亲。陈宇写配角都写得有血有肉,太见功力了。”
“前面嘉靖骂陈洪看得人脊背发凉,这里李时珍拜别看得人鼻子发酸。一冷一暖,一君一民,这就是大明王朝的两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