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们对凯莎的绝对信仰，不过是一场极致自私的逃避（2/2）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之前会说天使彦、说你们都是孩子的原因。”

司夜并没有因为她的眼泪而停止输出，

“因为你们就像是被家长保护得太好的小孩儿！你们从未去深思过，那个站在王座最上面的人，为了维持你们眼中那份完美无瑕的正义，到底要承担怎样的压力！”

“或者说，你们的潜意识里想到了。但你们会本能地产生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自动美化她的强大。”

“你们总是会下意识地忘记——神圣凯莎，她也曾经和你们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天使！她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无缺！”

“她也有缺点，也有判断失误的时候，也有面对未知感到脆弱的时刻！”

司夜看着流泪的炙心，“你们天使文明的社会结构，真的太畸形了。”

“你们将所有的责任、所有的重担，都理所当然地丢在了天使之王一个人的身上。”

“那你们去拼命之外，还能替她分担什么精神上的压力？”

“你们这种抛开一切理智、将希望寄托于个人的无底线信仰……难道不也是一种极致的自私吗？”

“……”

月光清冷。

炙心紧紧地抱着双膝，把脸埋在膝盖里，默默地掉着眼泪。

司夜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平躺在床上，像一台进入待机状态的机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个小时过去了。

寂静的卧室里，还是时不时地传来炙心压抑的抽泣声。

“……”

司夜终于忍不住了。

他有些无语地偏过头，看着这个还在哭鼻子的高阶天使：

“你们天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基因里是不是写了什么容易分泌泪腺的冗余代码？怎么这么喜欢哭？”

炙心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信仰崩塌了！我难过！我难道连哭的权利都没有吗？！”

“难过？”司夜满脸疑惑，“你有什么可难过的？”

“我刚才已经给你推演得很清楚了。所有的统治压力和文明存亡的担子，都死死地压在神圣凯莎一个人的身上。而你，还有你们这些只知道盲从的护卫天使，在宏观层面上，仅仅只是一群在用无脑信仰来逃避责任的懦夫罢了。”

“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别告诉我你是在为凯莎难过。你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能为她分担一丝一毫的压力吗？”

“没有投入实际的破局行动，在这里掉眼泪，根本什么也改变不了！”

“说句实话。从星际政治学的对冲逻辑来看——凉冰那个离经叛道、到处搞破坏的恶魔之王，在某种程度上，做得都比你们这些只会喊口号的护卫天使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