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道出真身（2/2）

庞博打了个哈哈，随口糊弄过去：“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也爱打猎，跟刘太保性子有点像，随口说笑罢了。”

唐僧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走到国界碑前，整了整身上的袈裟，恭恭敬敬地对着石碑拜了三拜。这一拜，算是辞别故土大唐，自此踏上万里西行路，前路漫漫，生死未卜，唯有求法信念支撑着他一往无前。

拜罢起身，他掸了掸衣上尘土，吩咐随从整理好经担，继续往西前行。

两名随从应了一声，挑着担子跟在马后，脚步却明显慢了下来。越往西行，山势越是荒凉，四下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少了许多，风卷着枯草簌簌作响，总像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二人脸色发白，攥着扁担的手青筋凸起，时不时警惕地望向两侧密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凡人入荒山，本就是步步凶险。

叶凡走在队伍最后，步履平稳，目光扫过前方连绵起伏的两界山脉。他心神微动，一缕浑厚的神念悄然铺开，顺着山势蔓延开去，如同水波般扫过整座两界山的每一道沟壑、每一处岩洞。

神力所及之处，山石草木脉络清晰，鸟兽踪迹尽收眼底。而在山脉最核心的山腹深处，一股熟悉的妖圣法力正在缓缓躁动，桀骜不驯，带着五百年沉淀的压抑与焦灼，隐隐约约地呼应着外界的动静。

那是齐天大圣的气息。

五百年镇压，未曾磨掉他的桀骜，反倒让那股妖圣本源愈发凝练。

叶凡收回神念，抬手拍了拍旁边庞博的肩膀，嘴角带着几分浅淡笑意：“走，往前去看看那猴子。五百年没正经活动过，估计都快憋坏了。”

庞博眼睛顿时亮了，搓了搓手，一脸跃跃欲试：“正有此意！我倒要看看，这压了五百年的齐天大圣，还有没有当年大闹天宫的锐气。别是压久了，磨得没了猴性。”

二人加快脚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唐僧队伍后面，目光都落在了前方山脉深处。

山路蜿蜒，顺着山坳不断向里延伸。风卷着松涛掠过山岗，穿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在这时，阵阵猿啼从山腹深处遥遥传来，穿云裂石，洪亮依旧，带着压抑了五百年的焦灼与期待，一声接着一声，在山谷间回荡不绝。

再往前行半里，转过一道陡峭的山坳，前方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巍峨大山横亘眼前，山体并非寻常土石，而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之色的岩层凝聚而成，道道暗金色的符文顺着山势流转，隐隐有佛力笼罩，厚重如山岳，压得周遭天地灵气都凝滞了几分。

正是五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