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道出真身（1/2）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间晨雾还未散尽，沾着晨露的松枝垂着水珠，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冽气息。

刘家寨的院门早早打开，众人收拾好行囊，在院中汇合。唐僧换上了干净的僧衣，手持禅杖，神色郑重；两名随从挑着经担，虽仍有怯意，却也强打精神。刘伯钦挎上弓箭，提着钢叉，在前引路，执意要将众人送到两界山边界。

一行人顺着山间小径往西走，晨雾渐散，日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山路崎岖不平，白马踏着碎石缓步前行，蹄声得得，打破了山林的静谧。叶凡与庞博走在队伍末尾，不紧不慢，步履从容，目光偶尔扫过两侧密林，神色平淡。

五百年修行，二人早已养成静观其变的心性。前路是定数，劫难是修行，他们只需跟在后面，守住底线即可，无需事事争先。

如此走了约莫半日，前方山势渐缓，一块斑驳的青石碑矗立在道旁，碑身刻着“大唐国界”四个大字，字迹历经风吹雨打，边角早已磨损，却依旧透着王朝边界的厚重肃穆。碑后山路蜿蜒向西，草木愈发荒疏，连风都带上了几分荒凉之意。

刘伯钦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唐僧拱手：“圣僧，二位道长，便是此处了。过了这块界碑，便是鞑靼地界，不再属大唐疆域。某家是大唐猎户，世代守着双叉岭为生，不便越界相送。”

他指了指西边的深山，语气郑重：“再往西去，山高林密，毒虫猛兽更多，偶有山精野怪出没。圣僧一介凡躯，还需多加小心，切莫贪赶路程，入夜便寻稳妥处歇息。”

这番叮嘱说得恳切，全然是热心猎户的模样，眉眼间正气凛然，看不出半分天庭战神的痕迹。

“多谢太保一路相送，大恩不言谢。”唐僧连忙合十行礼，满脸感激。

刘伯钦摆了摆手，又对着叶凡、庞博二人微微颔首，算是道别。随即转身，提着钢叉大步走入旁边的密林，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松翠柏之间，只留下枝叶晃动的沙沙声，很快便没了踪迹。

看着他彻底消失的方向，庞博嗤笑一声，抱着胳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天庭真君也挺能装的。好好的灌江口不待，放着清源妙道真君的尊号不用，跑来深山老林当猎户，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差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昨夜席间试探，今日沿途相送，一举一动都透着山野猎户的粗豪与热忱，若非眉心那点藏不住的第三眼神韵，寻常修士根本辨不出真假。

叶凡目光从林间收回，语气平淡：“玉帝放心不下取经大业，开局第一难至关重要，干系到西行能否顺利起步。派杨戬暗中护持，盯着沿途变数，也算情理之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做他的事，我们走我们的路。只要不碍着我们的事，就当没看见。互不拆穿，各走各路，省得麻烦。”

以杨戬的身份，奉旨办事，守规矩，不越界，便没有冲突的必要。大家都是局中人，心照不宣即可。

唐僧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满脸茫然，忍不住开口问道：“二位道长，你们说的真君、灌江口，是什么意思？刘太保不是这山里的猎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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