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大天使的圣灵之舞（两章 合一）（1/2）

三天后。

杀戮之都入口处的岩壁上攀附着暗绿色的苔藓，在惨白的照明石光芒中泛着一种病态的，像是从岩石内部渗出来的光泽。

叶寻枫站在入口处，没有急着往里走，先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铁门上方斑驳的铜质浮雕。

浮雕上的图案早已被风蚀得辨认不清轮廓，只剩几道歪斜的弧线和参差的缺口，像一幅被反复涂抹又擦去的旧画，余下些残存的线条还隐约可辨。

他看了一息，收回目光，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比上次来时更长了一些。

他记得这段路不该有这么长，但脚下的石板在延伸中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弯曲着，像是一条被人刻意拉长了再重新铺回原处的路。

墙壁两侧偶尔闪过几道干涸的暗色痕迹，从岩壁高处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被拖拽着走过这段路。

他没有释放武魂，也没有刻意加速，就那么一步一步地走着。

靴底踩在碎石和薄尘上发出的声响在密闭的通道中被拉长、折返，又被两侧的岩壁吸收了大半，余下的那部分在通道尽头散开，像是融进了更深处那片昏暗之中。

通道尽头，视野骤然开阔。

杀戮场依旧空荡荡的。

那些曾堆满了枯骨和碎石的角落此刻干净得不太正常，像是被人仔细清扫过，连石缝里残留的暗色沉积都被刮去了大半。

地面上的血迹还在，但颜色比上次淡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冲刷过。

看台上的石阶积着灰，但没有新的脚印，没有人来这里看过比赛已经很久了。

叶寻枫穿过那片空旷的场地，走向对面那扇通往地狱路的铁门。

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缕暗红色的光，比外面的惨白光芒更浓更沉，像是某种被压缩过的液体正沿着门缝缓缓渗出。

他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地狱路的气味比上次更复杂了。

血腥味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像是某种植物腐烂了太久之后残留的酸涩气息，混着潮气和铁锈，在通道里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贴着皮肤往上爬。

脚下的石面不像上次那样黏腻，反倒有些干涩，像是被高温烘烤过之后又晾了很长时间，表面已经彻底干透了。

他沿着血河边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两侧的石壁上，那些暗绿色的苔藓比上次稀疏了不少，大片大片地脱落了，露出底下粗糙的岩面，像是一面被揭去了旧墙纸的墙壁，只剩斑驳的底灰还残留在凹陷处。

又走了一段，他在一个岔路口停下来。

空气中那股植物的酸涩气味骤然浓了几倍，是从左手边那条通道深处涌过来的，裹着一种几乎凝成实质的暗红色雾气，在通道拐角处缓慢翻涌着，像一团正在消化的东西。

叶寻枫没有犹豫，转向了左手边。

他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刻意压制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

每走一段，岔路就多一条，通道的走向也越来越不规则，像是有人把一片正常的建筑结构拆散了再重新拼接，拼得杂乱无章。

但他每次选择的岔路方向都恰好通向他感知中那股异常气息最浓的方位。

大约走了一刻钟左右，他走到了通道尽头。

尽头处是一间比他预想中大得多的石室，穹顶高到几乎看不见顶部，四面墙壁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暗红色晶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着深沉的、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液般的微光。

石室正中央，一座暗红色的池子正在缓慢翻涌。

池面比唐三浸泡时平静了许多，气泡稀疏，液面像一面蒙了薄雾的铜镜。

池水深处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看不真切轮廓，只偶尔有一道暗影从池底掠过。

池子边缘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衣物残片，颜色已经辨认不出，边缘卷曲干裂，像是被遗弃了很长时间。

没有罗刹神比比东的踪迹。

叶寻枫站在池边，低头看了一眼那面正在缓慢翻涌的暗红色液面，然后他偏过头，目光掠过石室四角那些暗红色的晶体，在西北角那面墙壁上停了一下。

那块墙面的晶体排列顺序和其他三面不太一样，缝隙比其他地方略宽，像是一扇被伪装过的门，门缝的边缘被晶体填满了，但填充物的颜色比周围的晶体浅一些。

他看了两息，收回目光，将注意力转回石室中央。

然后他释放了祈愿天使武魂。

十二只银白色的翅膀在他身后无声展开，将整间石室映亮了一瞬。

脚下那九枚百万年魂环依次亮起，金色的光芒与银白的翼光交叠在一起，将暗红色的石室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像是日出前最后一层天光般的颜色。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做出祈祷的姿态。

“第九魂技，大天使的圣灵之舞。“

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回荡着，被四壁的暗红色晶体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回响，在空气中盘旋了几息才慢慢消散。

然后光来了。

从他那三十六只银白色翅膀的边缘同时涌出，沿着翅脉的走向向下流淌，在翅尖汇聚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碎金子般洒向石室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光点落在地面上、墙壁上、池面上，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晶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从接触点向四周蔓延，像一张被迅速编织的蛛网。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随着圣光涤荡，整间石室的暗红色光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从深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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