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灭天斗，杀金龙王（1/2）
星罗城破后的第七日，城外那片被临时平整出来的空地上，火把已经换过三茬了。
戴维斯被押到叶凌川面前的时候，叶凌川正蹲在空地边缘看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
蓝银皇的草藤从指尖探出，绕着那株草的根须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少主。”押送戴维斯的士兵松开手，退到一旁。
戴维斯没有跪。
他穿了一件还算干净的灰袍，头发梳理过，只是几天没刮的胡茬覆了一脸，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叶凌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戴维斯。
“我给你一条活路。”
戴维斯的眼皮动了一下。
“包括你那一脉所有人。”叶凌川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星罗的将士现在没有伤亡，因为你们投降得干脆利落。”
“但天斗那边，我不打算用同样的方式处理。”叶凌川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戴维斯脸上，“你带兵去打。”
“武魂殿给你调两万魂师，加上你星罗原本的旧部。”
“你去拿下天斗城。”
戴维斯沉默了很久。
“你就不怕我带着那两万人倒戈？”
“不怕。”叶凌川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全家老小都在我武魂殿的地盘上。”
“你倒戈之前，会先想清楚这件事。”
“而且你不觉得死在战场上比死在这片空地上，更体面一些吗？”
戴维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空无一物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点了点。
“我打。”
叶凌川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戴维斯一眼：“你若是赢了，我就放你们那一脉活。”
“你输了，也一样。”
“但你最好记住，活路是我给的，不是你自己挣来的。”
戴维斯没有说话。
三日后，大军开拔。
星罗的旧部被重新整编，加上武魂殿调拨的两万魂师，共计五万余人。
队伍从星罗城北门开出，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朝天斗帝国边境推进。
戴维斯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段。
甲胄是新换的，合身，干净，没有一丝血迹。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条通往天斗方向的大道上，像在看一条早就知道会走到尽头的路。
叶凌川没有随军。
他只在队伍出发的时候站在城墙上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回了教皇殿在星罗城临时征用的偏殿。
蓝银皇的草藤从他脚边蔓延出去，铺满了半间殿宇的地面，像一层正在缓缓呼吸的青色地毯。
叶凌渊坐在桌案后面批文书，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他批完一页，翻过下一页，头也没抬地说了句：“哥，你让他去打天斗，天斗那边能撑多久？”
“撑不了多久。”叶凌川在窗边坐下来，背靠着窗框，“天斗那边的贵族比星罗更散。”
“而且他们内部早就被武魂殿渗透得差不多了，只是那些人自己不知道。”
“戴维斯带着星罗的旧部过去，天斗的边境守将有一半会开城门，另一半会被他们自己人从背后捅了。”
叶凌渊的笔停了一下。
“那戴维斯知道这事吗？”
“他知不知道，他都会去打。他没得选。”
叶凌渊又写了一行字，然后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你不打算杀他？”
“他投降得很干脆，不杀也不算什么。”叶凌川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白的城墙上，“而且他那一脉能活下来，对他本人来说也不一定是好事。”
“活着有时候比死了更难受，而且星罗帝国的皇帝比那天斗皇帝好上太多。”
叶凌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重新拿起笔，继续批他的文书。
天斗城的沦陷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戴维斯的军队在第十一日抵达天斗边境，当日便有三座边城开门归降。
守城的将领甚至没有等戴维斯派人喊话，自己就把城门打开了，带着亲兵站在城门口，像是早就准备好了投降的姿态。
消息传回星罗城的时候，叶凌川正在看一份关于魂导器量产的报告。
月关站在门口，把战报念了一遍，然后安静地等着。
“继续。”叶凌川没有抬头。
月关翻了一页，继续念：“第十七日，天斗第二道防线全线溃退。”
“守军主力未战先溃，据前线回报，有一部分守军在开战前夜自行解散了。”
“第十九日，大军推进至天斗城外围。”
“城内贵族连夜出逃，但武魂殿事先封锁了所有出城通道，出逃者尽数被截。”
“雪夜大帝呢？”
“还在城内。”月关的声音平稳，“据传他下令开城门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三个侍从。”
叶凌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十三日，天斗城破。
没有巷战，没有反抗，甚至连一场像样的城门攻防都没有发生。
戴维斯的军队从北门进入天斗城的时候，沿途的街道空无一人，两侧的商铺大门紧闭。
只有偶尔从窗缝里漏出的一线灯光，证明这座城里还有人活着。
雪夜大帝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写到一半的诏书。
诏书上只有三个字：“罪己诏”，后面的内容还没写完，墨迹干透了，笔搁在旁边，笔尖的墨早已凝成硬块。
戴维斯走进御书房的时候，雪夜大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得好快。”
“不算快。”戴维斯在书案对面站定，“外面那五万人等了你很久，你要是早几天开城门，能少死不少人。”
雪夜大帝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整了整衣袍的领口。
“朕不投降。”
“朕死，这件事才算完。”
“你带着朕的人头回去交差吧。”
戴维斯看了他很久，然后侧过身，让出了门口。
“我不杀你。你的事，让该定的人来定。”
雪夜大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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