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灭天斗，杀金龙王（2/2）
“也好。”
同日，天斗城内所有贵族被尽数擒拿，押至广场，当众审理。
罪名比星罗那边更重，有勾结邪魂师的，有私自贩运禁药的，有假借皇室之名强占民田逼死百姓的，桩桩件件，白纸黑字。
审理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火把烧得噼啪响。
被定罪的人一个接一个被带出行刑。
有人哭喊，有人咒骂，也有人一声不吭，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老弱妇孺被单独隔离安置，与星罗城同样的处理方式。
一辆接一辆马车驶出城门，朝着武魂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戴维斯站在广场边缘，看完整个审理过程，没有离开。
他看见曾经与他打交道多年的那些天斗贵族一个接一个地被带走。
有人在经过他面前的时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已经走到终点的茫然。
他没有躲。
就那么站着，让那些目光一道一道落在他身上，又一道一道移开。
暮色四合的时候，叶凌渊来了。
他没有穿教皇礼袍，只穿了一身寻常的深色劲装，从广场侧面的通道走进来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到他。
但他走到戴维斯身边的时候，戴维斯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站定了。
“你做得不错。”叶凌渊的声音不高不低，“我父亲说你还有用。”
“所以从今天起，星罗旧地归你管，但你的军权全部交出。”
“你只有治理权，没有兵权。”
戴维斯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
叶凌渊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过广场中央那排还没有灭的火把时，金色的发梢被火光映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天上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的时候，叶寻枫正好站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下方那座灯火通明的城池，看着广场上正在散去的人群。
看着那些被押送走的贵族马车在天斗城外的官道上排成一条长线，像一串被穿起来的珠子，不紧不慢地朝着西边移动。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然后感觉到了。
那股锁定。
沉重，冰冷，带着一种从极高处俯视下来的审视意味，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叶寻枫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释放武魂，就那么站在半空中，等那目光把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急了吧。”
他没有对着空气说这句话，但他知道对方听得见。
那股锁定的力道在他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加重了一瞬，像是一座山在往下压，然后骤然松开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源头处拉了一下，又像是对方自己收了手。
叶寻枫不再停留，身形在原地淡去，下一瞬已经穿过了斗罗大陆与神界之间的那层壁障。
神界的风比斗罗大陆干燥一些。
叶寻枫落在修罗神殿前方的时候，殿门紧闭，门前的台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走动了。
他没有敲门。
站在台阶
“修罗神。”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穿透了那扇紧闭的殿门，传进了殿内，“你都盯了我大半个月了。”
“不如我们当面聊聊？”
殿内没有回应。
叶寻枫等了几息，然后笑了一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没有走远，从修罗神殿侧面的那条小径绕过去，穿过一片灰色的雾霭，走向神界边缘那扇被锁链缠绕的门。
神禁之地。
锁链是黑色的，粗如手臂，表面覆盖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被血浸透了又晾干，反复了很多次留下的质地。
叶寻枫站在那扇门前，目光从锁链移到门缝，从门缝移到门轴，像是在确认这扇门的构造。
然后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银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指尖涌出的时候，神禁之地的大门震了一下。
锁链从被光芒触及的那一环开始碎裂，像瓷器上的裂纹一样向两端蔓延，环环断裂，碎成齑粉，簌簌落在地面上。
门开了。
一股炽烈的、带着灼烧气息的腥风从门后涌出来，迎面扑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像是活物咆哮时才有的低沉振动。
金龙王。
金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刺目的光泽，竖瞳冰冷，长尾在身后拖出一条暗金色的弧线。
它看着叶寻枫。
叶寻枫也看着它。
然后他动了。
没有喊魂技名字，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多余的变向。
擎天枪在他掌心凝聚的瞬间就已经刺了出去。
枪尖精准地穿过了金龙王的左眼，从眼窝刺入，从后脑穿出，银白色的枪身上没有沾一滴血。
金龙王的身躯在枪尖刺穿它头骨的那一刻僵住了。
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鳞片开始剥落，血肉开始崩解，骨骼一层层碎裂。
叶寻枫拔出枪，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神核从金龙王的躯体中浮出来，悬浮在半空中，通体流转着细密的纹路。
他伸手将那枚神核握住。
指尖触到神核表面的瞬间，一股灼热的力量沿着手臂涌进来，像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河流，在他经脉里飞速流淌。
他没有抵抗，任由那股力量汇入丹田，与那层银白色的神铠留下的余韵融合在一起。
金龙王的神核在他掌心慢慢冷却，最终化作一枚温润的珠子，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像一颗被磨圆了的琥珀。
他站了片刻，然后把神核收进袖中，转身走出神禁之地。
殿门前，修罗神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那里了。
暗红色的斗篷垂到地面，面容被阴影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沉金色的眼眸。
叶寻枫走下台阶的时候，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寻枫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没有停，声音也不高不低地落了一句：“你盯着我没有用。”
“你输定了。”
修罗神没有说话。
叶寻枫走出修罗神殿的范围，没有回头。
他的身形在神界的风中淡去，重新穿过那道壁障，落回斗罗大陆上空的时候，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