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谢厌迟线8:回家(1/2)
三年后,谢氏在国际艺术品市场的地位彻底稳固。
谢厌迟不再只是那个久负盛名、性情孤僻的天才画家。
财经媒体开始用“冷静”“强势”“拥有绝对判断力”来形容他。
在他的主导下,谢氏建立了亚洲最大的私人艺术品修复中心,也将原本只面向富豪和收藏家的美术馆,划分出一半区域,常年免费对公众开放。
他仍旧画画,只是作品越来越少。
每一幅出现,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有人说,商业消耗了谢厌迟的灵气。
也有人说,他的画比从前多了人间的温度。
过去,他笔下的人像拥有精致的皮囊,却没有真正的灵魂。
现在,他开始画风、海水、街边盛开的花,还有从舞台上落下的一束光。
却很少再公开画徐柠。
记者曾在采访中问他。
“谢先生,徐柠女士曾经是您最重要的创作灵感,为什么近几年,您的画展里却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那天,谢厌迟刚刚结束一场商业论坛。
黑色西装熨帖严谨,镜片后的目光平静疏冷。
面对镜头,他只回答了一句。
“因为她不属于展厅。”
那段采访很快传遍网络。
有人将这句话解读为感情生变。
也有人猜测,他们已经秘密结婚。
事实上,徐柠和谢厌迟依旧没有举办婚礼。
他们只在某个很普通的春日,去登记处领了一张结婚证。
那天甚至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
登记处外种着一排盛开的白玉兰。
徐柠穿着一件浅色风衣,谢厌迟替她拿着包。
拍证件照时,摄影师反复提醒谢厌迟。
“先生,笑一笑。”
他努力了很久。
照片上的表情依旧算不上自然。
徐柠却看着那张照片笑了整整一路。
晚上,他们去吃了一顿很普通的饭。
没有鲜花,没有宾客,也没有昂贵的礼服。
吃完以后,谢厌迟从车里拿出了一幅画。
画面上,是两条从不同方向延伸而来的路。
没有人物。
也没有尽头。
只是在画布中央,两条路相交了一段。
徐柠看了很久。
“这算新婚礼物?”
“嗯。”
“为什么只交汇了一段?”
“因为你还是可以去任何地方。”
谢厌迟看着她。
“我也是。”
徐柠问:“那以后分开了怎么办?”
“再约下一个见面的地方。”
那张结婚证,并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
徐柠依旧带着见宁舞团在世界各地演出。
谢厌迟也依旧有开不完的会议,需要在不同的城市间往返。
他们没有搬进谢家老宅。
而是在京市郊外买了一栋临湖的房子。
房子里没有儿童房。
一楼是很大的练功室,二楼是谢厌迟的画室。
两间房隔着一面可以完全推开的玻璃墙。
徐柠练舞时,一抬头便能看见他坐在画架前。
谢厌迟画累了,也会停下来,看她一次次完成旋转。
他们从来没有认真讨论过要一个孩子。
或者说,从最初开始,两个人便默认了现在的生活。
谢厌迟并不需要一个孩子替他延续谢家的姓氏。
徐柠也不想因为任何人的期待,中断自己仍旧热爱的舞蹈生涯。
偶尔有人问起。
谢厌迟只会淡淡回答。
“没有计划。”
那些人还想继续劝。
说谢家偌大的产业,总要有人继承。
谢厌迟放下手中的文件。
“谢氏有完整的职业管理体系。”
“它不需要依靠一个尚未出生的人维持。”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所谓的继承人。
徐柠知道这件事时,正在准备一场慈善演出。
她靠在练功房的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总现在好威风。”
谢厌迟坐在地板上,替她按揉有些酸痛的小腿。
“他们太吵。”
“万一以后你后悔呢?”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后悔什么?”
“没有孩子。”
谢厌迟抬起眼。
“为什么要后悔?”
“别人都有。”
“我不需要和别人一样。”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
徐柠看了他几秒。
“那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
“想过。”
“什么样?”
谢厌迟垂下眼,继续替她揉腿。
“你不再演出以后,可以做编舞。”
“我不想管理公司以后,就继续画画。”
“我们可以每年换一个地方住。”
“你喜欢海,就去岛上。”
“觉得太潮湿,就去山里。”
他说得十分具体。
显然不是临时编出来哄她。
“老了以后呢?”
“也一样。”
“那时候我可能跳不动了。”
“我可以画。”
“头发也会白。”
“画出来。”
“脸上会有皱纹。”
“也画。”
徐柠笑起来。
“谢厌迟,你这是打算画我一辈子?”
“嗯。”
他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夸张的情话。
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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