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小崇祯”(1/2)
崇祯三十年(1657年)九月二十一日,京城。
金秋九月,整个北方开始忙碌的收割,不过比起前些年,这些年收割好了许多,几乎整个北方遍布马拉收割机,收割的效率比10年前提升了十几倍。
尤其是每个县城会有几辆拖拉机组成的收割队,他们冒着黑烟发出嘟嘟的声音。收割的粮食,效率又是马拉收割机的10倍,农户秋收秋种效率更高,也更节省精力。
而京城这两年变化更大,去年报纸上刊登,长乐坊全年缝制衣服超过百万件,营业额突破30万元,利润超十万元,轰动整个大明。
大明的有钱人忽然就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赛道。比起钢铁厂动辄几十上百万的投入,比起造船厂要买地、建坞、雇几百个工匠的麻烦,比起机械厂要建设厂房,买蒸汽机、雇工程师、跟铁路商社打交道。
成衣制造简直不要太简单,只需要买缝纫机,招募女工,厂房一开,缝纫机一响,哗啦啦地就能开始赚钱。
有厂房的话,一个月就能开工,就算现盖厂房,半年也能投产。一台缝纫机二三十块钱,一百台也不过两三千块,这点本钱,京城里稍有些家底的商贾都拿得出来。
产业东家最喜欢这种,投入,见效快,周转快,利润高的产业。
于是大量的资本涌入这个行业,短短半年时间,京城大大的成衣工厂冒出来上百家。
有的开租借旧仓库里,有的租了城东的两层楼,有的干脆把自家房子摆上几台缝纫机,再招几个亲戚,一个家庭式的作坊便建立起来。女工们坐在机台前面,低着头踩踏板,针起针,布片在手里翻来翻去,几分钟就能缝好一件。
朱幼薇比旁人先走了一步,她不满足,只做低端的衣服,开始做品牌,她在自己的衣服上打上长乐坊的标识,用最高档的布料做高档的时装。
同时,联合京城十几家成衣作坊,弄了一个时装展示会。
在城西找了一个能容纳几百人的礼堂,搭了一个高出地面的台子,台上铺着红毯。
模特是精心挑的,男的找浓眉大眼、五官端正的,女的挑端庄大气的,穿上各家成衣作坊的最新款式,在台上来回走几步,展示成衣厂的衣物。
时装展示会头一天开,就轰动了整个京城。
年轻男女挤在台下,伸长脖子看那些模特穿的衣服。有运动休闲的短褂配长裤,有收腰的上衣配宽裙,有带盘扣的改良衫,有加了一圈花边的袄。
这种模式顿时受到了京城青年的欢迎,经常有一些青年的男男女女,去观看这种时装发布会。
街道上再也不像以往那样,看过去大部分不是男工装就是女工装,衣服样式越来越多,有运动休闲的,有简洁明了,有穿短褂配马裤的,有穿长衫围围巾的,有穿收腰袄配宽裙的,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
而大明的成衣作坊,发现这种时装周能够展示自己的衣服不,还能增加自己的销量。
于是这种模式快速从京城传到其他的大城市。
天津卫有自己的时装周,扬州有自己的时装周。长安,金陵,广州也开始出现时装周,一成不变的大明服装界开始繁花艳丽起来。
与此同时,服装行业的迅猛发展,裁缝行业则成了时代的悲鸣。
京城原来有上千家裁缝铺,从一个人的店到十几个人的作坊,加起来几千人,整个大明,光裁缝就接近百万。
成衣工业一铺开,缝纫机的效率是手工的几十倍,价格又便宜一半以上,标准化之后,大家根据自己的码数去选就可以。
而裁缝铺做一件长衫,裁缝得量体、裁布、缝制、锁边,忙活两三天才能做完,价格还高。
面对这种工业化的生产模式降维打击,传统的裁缝铺不堪一击,短短不到两年时间,裁缝这个职业都快消亡了。
手艺高超的老师傅还好一些,他们专做私人定制,给那些富贵人家做衣服。达官显贵、富商巨贾,还是喜欢量身定做的,合身,体面,不跟街上的人穿一个样。
那些技术比不上缝纫机的师傅,学徒直接失业。
大明朝廷也想了办法。顺天府联合墨家办了几期培训班,让那些裁缝去学新技术。手艺好的,推荐去成衣作坊当设计师,照着时装展示会上的样式画图纸,教女工们怎么缝。
手艺中等的,安排去缝纫机厂做装配工,或者去布料行做检验员。
还有的干脆转了行,去学修理蒸汽机,去学开轨道车,去学做水泥砖。
好在这些年大明的产业一直在扩张,新行当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只要肯干,总能找到活路。
虽然有些城市还是闹了些风波,比如保定府有几家裁缝铺联合起来,跑到成衣作坊门口示威。
可大体上,裁缝行业的转型还是平稳的。
毕竟天子的新政推行了三十年,大明百姓已经习惯了“旧行当被新行当取代”这件事。
从前织布的手工业者被蒸汽纺织机取代,拉纤的纤夫被蒸汽轮船取代,如今轮到裁缝被缝纫机取代,不过是又换了一茬罢了。
崇祯二十八年,缝纫机当选了当年的“信王奖”机械类奖项。
机械学院夫子李明去领了奖,在台上只了一句话:“缝纫机,不但是工业机器,更是家具,解放了大明千千万万女工的双手。”
这话传出去之后,缝纫机在京城更火了。
一些富裕人家嫁女儿,嫁妆里开始多了一样东西,缝纫机。
新娘子过门之后,没事便坐在缝纫机前,踩几脚踏板,给丈夫做件衬衫,给孩子缝条裤子。
缝纫机不再只是作坊里的机器,它开始千家万户,成了三大件当中的第一件。
京城的街道上,开始多了一些服装店,沿街的店面,用通体透明的玻璃作为展示,橱窗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吸引精神的青年男女进去闲逛,找到自己喜欢的服装。
而在京城除了城市产业飞速膨胀,除了新式的服装店等产业之外。另一个新兴的产业便是自行车产业。
现在京城的街道也更多的铃声了,车水马龙的道路上,经常有两个轮子的自行车飞驰而过。
朱由检定制造自行车的任务,最终京城学院,分了5个组来制造,而后有了原始的自行车。
后面的这些学员,或是找同伴,或是自己喜欢制造自行车。大大出了十几个创业团体,他们向京城学院申请贷款,制造自行车作坊。
经过了两年的发展,这些作坊有些倒闭,有些却开始突飞猛进。
京城的自行车保有量数量越来越多,最开始所以有一些学员飞驰在道路上,而后是今年的工匠,富裕的市民也开始骑自行车。
去年爆发性的增长到几万辆,街道上的自行车也变得越来越多了,骑着自行车的青年男女相互追逐,已经成为了京城街道一道靓丽的景色。
同时私家马车行业也受到了威胁,因为那种可以载客的三轮车也出现了,一辆载客三轮车60元,价格和马车相当,但不用养马,光这套成本就降下了许多。
而且京城的百姓也更喜欢坐三轮车,这种时髦的东西。
京城车总马行为了应对这一改变,直接订了500辆客运三轮车,逐步取代马车。
并且召集了京城大大十几家车马行东家,号召他们转行,逐步把马匹卖了,换上了新式的三轮车。
这些车马行东家,只能红着眼,低价把自己的马一批批卖了,这些都是陪伴了他们十几年的老伙计,但现在也只能低价销售它们。
有了前些年的教训,他们不敢不听,不听的人全部破产倒了。
他们只能按照朝廷的意愿,大量的减少马车,用上了三轮车。
但用了一个月之后,这家东家个个神采飞扬起来了,少了养马的成本,车马行的收入暴涨了三成以上,现在反而是他们主动清空驮马,更换更多的三轮车。
高新工业区,通用自行车商社。
通用自行车商社在高新工业区的东侧,占地一百多亩,是去年周慈炯和两个同学孙耀文、卢克善一起创办的。厂房内有食堂,有图书馆,有夜校,邮局,还有一个公共车站。就直接在厂房外。外面交通便利,内部设施齐全。
厂房又高又大,三丈高的屋顶下,一条流水线从东到西贯穿整个车间。
蒸汽机蹲在厂房角,轰隆隆地转着,天轴带动传送带,传送带从东头缓缓向西移动。
工人们站在各自的工位上,手里攥着扳手、螺丝刀和钳子,等着传送带把车架送到面前。
第一个工位装车轮,第二个工位打螺丝,第三个工位装链条,第四个工位装车轮……一个工位只做一件事,做完就松手,传送带把半成品送到下一个工位。
成车下流水线,工匠把自行车放上专门的车架。放好十几辆之后便推到仓库当。
通用自行车有两个仓库,一个是存物料,一个是存自行车。
两个仓库外直通外面的马路。马路也极其宽阔。双向四车道。
而这两条马路都排满了拉货的三轮车,马车,其中一辆装满各种零部件的三轮车输入到仓库当中,而后按照规格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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